若那刺客的目標真是蕭煜,那麼繼續跟著他們走,勢必還要遇上伏擊。
但現在,她必須重新審視這個決定。
原因有二。
其一,他們是初到西北,人生地不熟,待到他們抵達涼州,想要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尋一處安穩的落腳之地,若是沒有人從中引薦、幫忙打招呼,單憑他們自己的力量,只怕其內有不少坑。
涼州地界上的官府、豪強、眼下她誰都得罪不起。
若是兩眼一抹黑地撞進去,輕則被人欺壓盤剝,重則連性命都保不住。
而鎮西軍在西北經營多年,若是能借上這股東風,哪怕只是林寒一句話,也足以讓那些想打他們主意的人掂量掂量。
另一方面便是大哥宋金的訊息。
大哥從軍多年,最初那兩年還時常有書信捎回,後來便漸漸斷了音訊。
家裡只剩下幾封泛黃的信件,上面寫著一個不知己經更改了幾回的番號和地址。
他們拿著這樣的信去找人,效率太低。
但若是有鎮西軍中的校尉幫忙打聽,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林寒只要肯開口問一問,便比他們尋許久都管用。
她心中漸漸有了計較,正想同爹孃提及此事時。
一抬頭看去,只見林寒正抬腳朝他們這邊走來。
待其走近前,便率先開口道:“宋小娘子,你們可有財物在此次襲擊中被波及?”
宋曦笑著擺了擺手,“有勞林大哥掛念了。我們此行騾車上也沒裝什麼貴重貨物,下船時一併先帶了下來,因而並無損失。”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倒是林大哥你們那邊,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我們雖沒什麼大本事,但跑跑腿、搭把手的事還是能做的。”
這話說得既妥帖又自然,既不顯得刻意討好,又表明了態度。
林寒擺手,略寒暄了幾句之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今日碼頭出了這樣的事,縣令那邊必定要加緊搜查,我們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今日我們須得在此休整一晚,明日再啟程。”
他頓了頓,目光注視著宋曦,似在觀察她的反應,“不知幾位是隨我們一道休整,還是另有打算?”
“不瞞幾位,因為先前那一番混亂,我們損失了些許貨物,公子對此事十分在意。”
“後續的路途,公子會另帶一批人馬去旁處採買,不會與大隊伍同行。剩下的車隊,由我帶諸位上路。”
他話音微頓,似是在給宋曦消化的時間,而後才道:“若是幾位沒有異議,可依舊隨我們一道上路。”
“若是幾位有其他想法,我們也可在此處分道揚鑣,不知幾位是何安排?”
宋長慶聽出了這話中的關鍵。
蕭公子要離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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