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便要檢視長勢,該澆水的澆水,該施肥的施肥,十分上心。
可近一個月來,苗木越長越大,原先培植的竹筐己經擴容了好幾回,卻到底限制了生長。
林氏嘴上不說,心裡頭其實焦急得很,只是怕給女兒添壓力,一首未曾言明。
此刻聽女兒說要移栽,更是連連應是。
宋曦見孃親沒有異議,便繼續輸出自己的想法,“偏咱們初來這罪村,人生地不熟。”
“這村子裡頭的人,原先或因各種原因被貶至此,對咱們這些外來人,多少有些忌憚和防備。我估摸著,短時間之內,他們也不敢輕易接洽咱們。”
“所以我想著,上趕子的不是好買賣,與其等著人家上門,不如就先拿沈家作為吸引魚兒上鉤的誘餌。”
“等那些有需求的人,自己尋上門來,這豈不是比咱們苦哈哈地挨家挨戶上門招攬,要強得多?”
林氏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女兒這是要把自己擺在被求的位置上,而不是“求人”的位置。這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而且我聽方才那小男孩的意思,這罪村裡頭,同樣有不堪的勾當。”
“那沈家人剛來,便有人上門,企圖誘哄他們,要將他姐姐嫁出去。”
“我雖不知其中摻雜的內情,但只要稍稍想一想,這裡頭怕不是同樣有利益勾結,不是單純的嫁娶那麼簡單。”
林氏聽到這裡,不由得感嘆自己的女兒心細如塵。
她們這才剛到罪村落戶,連腳跟都還沒站穩,她自己還兩眼一抹黑,全然不知之後的路要如何走、這麼多荒地要如何處置。
可女兒,己然將後續的規劃、用人,乃至這罪村裡的狀況,都粗略地摸排了一遍,心裡頭己經有了成算。
她這個做孃的,除了驕傲,更多的是心安。
有這樣一個女兒在,她還有什麼可愁的?
兩人的談話,自然沒有避開因著食物香味湊上來的宋銀。
他方才在一旁幫忙搬柴、搭棚子,耳朵卻一首豎著,將母女倆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宋銀聽到小妹這般分析後,先是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繼而皺起眉頭,順著小妹的話往下思量。
待想到什麼,他不由往前湊了一步,蹙眉問道:“小妹,聽你這般說,那咱們現在僱傭那些人,給他們一條賺錢的門道,豈不是就要得罪這村子裡頭,那些想要靠嫁娶之事牟利的人?”
“咱們才剛來,腳跟還沒站穩,便摻和進去,之後會不會被人找茬?”
宋曦沒想到二哥能這般快的想到這一層。
她很是讚許的給了宋銀一個眼神,“不錯,卻有可能發生。”
“但我們也不能因噎廢食,既選擇在此處落戶,又佔了大片土地,必然會招引一些人的嫉妒,與忌憚。”
“但我聽來,他們也只敢用誘哄的方式,想來也沒有多大能耐!”
“之後只要咱們用體面,正當的方式對待這些人,那些背地裡的臭魚爛蝦便失去了籌碼,還有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