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從川府逃難出來,處處都是女兒在周全,什麼事都扛在肩上。
如今到了涼州,三家人在一處落腳,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各人也有各人的情況。
她們不好大包大攬,而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兒這般辛苦。
三家的房屋若是都靠女兒一個人撐著,他不捨得女兒這般操勞。
宋曦聽完父親的話,點了點頭。
她原本也打算回來後,便將先前商議好的五十兩交給兩家。
逃荒路上說好的事情,不能到了地方就不認賬。
這筆錢,對於尋常農戶來說,便是五年都不一定能存下來的積蓄。
當然,她後續還會繼續僱傭他們幹活兒,總不會叫跟著他們一路過來的兩家人沒有個著落。
宋曦聽著父親對自己的絮叨與維護,心中暖暖。
她點點頭,“建屋子一事,爹你與韓老叔商議便成。”
“他畢竟擅長工事,肯定知道怎樣建房子於咱們最為有利。”
她低頭看了一眼己經被二哥放在地上的木箱子,用腳尖輕輕點了點。
“至於銀錢上的事情,你也不必擔心。這裡頭有五百兩現銀。”
宋長慶一愣,目光落在那隻不起眼的木箱子上,訝異的張大了嘴巴,“這...這錢....”
這時,宋銀驕傲的挺起胸膛,很是與有榮焉的道:“這是先前,我與小妹去山中繳費獲得金銀首飾。”
“小妹這是去城中,將之兌換成現銀了!”
宋長慶聽到兒子帶著女兒去匪窩,沒好氣的敲了兒子一個毛栗子。
“臭小子,你少得意,以後再帶你妹妹去那等危險的地方,看我不敲斷你的腿!”
宋銀撓了撓腦袋,可憐巴巴的看向宋曦。
宋曦莞爾一笑,改了話頭道:“對了,爹,今日我去城中打探過了,這城中秩序分明,雖說城外百姓因著地力貧瘠,日子過得不算是富裕,但城中內情況還算明朗。”
“我盤算著,待家中房屋建好後,弄些吃食擔去城中售賣,也是一份收益。”
“所以銀錢上的事情,你不必太過憂心,再過一個月左右,那些辣椒苗應也是能結果。”
“後續也能賺一分進項,你只管安心建房便是!”
宋長慶聽著女兒的話,憂愁了一路的心緒,被女兒三言兩語說得鬆動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成,我知道了。一會兒我便同韓老叔商議建房一事,下晌便去買磚。”
“至於請人,你既是要砌磚房,那就去附近尋一尋匠人,對面的那些人,幫忙摔磚坯,夯土牆,或許還成,但這種技術活兒,還是要請專門的人來才成!”
宋曦點點頭,“那爹稍後去買磚的時,順便同磚廠的人打聽打聽,他們應是常與建屋子的師父接觸,想來從他們那裡應是能打探合適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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