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做派,顧宴到底沒有再繼續訓斥下去。
而是繼續先前的話題,與之分析道:“如今城外百姓雖說不能日日填飽肚子,卻也不曾到了沒糧下鍋的地步。”
“我讓你與那些客商放出風聲去,不過是為了吸引更多的客商拉著糧食過來。屆時他們拉了糧食過來,涼州城又未發生糧荒,價格自然如常,難道他們還能將糧食拉走不成?”
“至於這城中的糧鋪,都得受你這個父母官管轄。誰若是哄抬物價、囤積居奇,你難道不會處置?這點事情也要本官親自來教你?”
孫縣令為官幾十載,這些年不過是習慣了有事推諉,躲在人後。
顧宴的話一說開,他立即就明白了他的企圖。
這是先放出風去說涼州糧價高,先前用高價把各地的糧商吸引過來,等糧商們拉著糧食到了涼州,卻發現城中糧價平穩、並無緊缺,為了不至於虧損太多,他們是不賣也得賣!
須知,運糧路上的損耗可不小,若是在原路折返,那知會虧更多。
可以說,顧宴的法子,的確是可以執行的法子!
如此一來,至少明年涼州城的糧食空缺,會有所緩解。
他心裡暗罵顧宴奸詐,面上卻露出惶恐的表情,連連點頭應是:“下官愚鈍,多謝大人教誨,下官明白了,回去便即刻安排人去辦。“
顧宴看了他一眼,到底不放心這個慣會拖延的孫縣令,轉頭又囑咐一旁的主簿:“此事你也跟著一起負責,每三日向本官報一次進展,不得延誤。“
主簿連忙起身應下。
說完了提前預備糧草的事,顧宴又看向另一側的劉縣尉,語氣緩和了幾分:“前些日子本官入城時,見城外空地上有人在擺攤,我尋思著在城門外再劃定一塊固定的攤位出來,供城外百姓擺攤販貨。
“否則,時日久了,沒有規劃便會顯得雜亂無章。你負責將那塊地丈量清楚,劃出大小統一的攤格,讓擺攤的人各自歸位,也好管理。“
劉縣尉與孫縣令不同,他就是涼州本地人,此處是他自小長大的地方,對此地自然有更多感情。
因而當顧宴開口後,他當即抱拳應下:“下官領命,三日內便辦妥。“
顧宴點了點頭,“如此,你且去忙吧。”而後,目光再次掃向孫縣令,決定再好好敲打敲打他。
別整日想著撂下爛攤子,致仕跑路!
沒他這個做上峰的批准,他連摺子都遞不上去!
劉縣蔚聽命,起身行了一禮後,轉身退了出去。
這邊劉縣蔚剛邁出公署,迎面便有一名差役上前稟告,“大人,外頭有一姓宋的小娘子,說為了攤位上的事,求見!”
劉縣蔚還記掛著上峰交代的事情,擺了擺手,“我這急著去城外規劃攤位,你讓她過幾日再來!”
不巧的是,兩人說話聲並未避諱屋內的幾人,顧宴也將之也聽了過去。
他輕咳一聲,對著門外的差役道:“人既是尋到縣衙來,想必是要有緊事,且聽聽對方有何訴求!”
劉縣蔚立即會意,當即催促差役去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