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陰惻惻地看著,縮在一旁儘可能降低存在感的兒媳,心頭那股邪火更甚!
她不分青紅皂白地斥責道:“沒用的東西,讓你辦些事情都辦不好?”
“先前你要是機靈點,早些將事情與那些人落定,咱家怎麼到了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
李氏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還嘴。
可她心裡卻比誰都清楚,這事兒怪不得她。
誰知道那新來的人本事這般大,剛來沒幾日,便跟那姓沈的人家搭上了關係。
還有那韓章,平日裡瞧著多不可一世的人,卻早早地巴結上了對面的關係。
她前幾日厚著臉皮去韓章家,剛透露出一點想牽線的意思,對方首接冷臉將她趕出了門,讓她好一頓沒臉。
她心中也是滿心憤懣。
可在這個時候同婆母抱怨,只會顯得自己更無用,到頭來還得挨一頓罵。
她只得將近日來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與婆母聽。
“娘,您且消消氣。兒媳也沒想到對面動作那般快。”
“如今這些人靠著那宋家有了底氣,更不將兒媳先前所說之事放在心上。歸根結底,還是那宋家出現得太不是時候了。”
鄭氏冷哼一聲:“不過一鄉野農戶,就敢這般興師動眾?”
“這些日子,你可看到他們那處可有什麼人來往?”
李氏搖搖頭:“兒媳只見著對面剛來的那會兒,有縣衙差役來此清丈田畝。”
“後續幾日也來過幾次人,但兒媳瞧著不過都是些侍弄田地的莊稼漢,並無甚稀奇之處。”
鄭氏心中冷笑,倒是她太過謹慎。
她這一段時間剋制隱忍,便是想要打探清楚對方的底細。
如今見對面並無什麼依仗,心中便打算不再忍耐。
她又問道:“我聽說,對面近兩日都拉著貨物去城中販賣?”
李氏點點頭:“確有這麼一回事。”
“兒媳聽那些去做活兒的人說,這幾日,那宋家連續發了豆渣餅子,說是生意極好,早晨出攤不過幾個時辰,便能將貨物售賣一空。”
鄭氏眯著眼睛想了片刻,而後沉聲吩咐:“那你明日也去城中打探一番,看看他們的吃食滋味到底如何。”
“若是滋味果真很好,便想法子透露給李家。那李家不是也開了許多吃食鋪子麼?讓他們動手,可比咱們管用得多。”
說到此處,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陰狠:“等到那姓宋的沒了賺錢的門路,這些個自以為尋到了穩妥靠山的人,有他們求咱們的時候。”
李氏心中咯噔一聲,卻是面上不顯,很是恭敬的應了下來。
那宋家的小食攤子,能有多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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