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剛支好,便有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尋了過來。
那人穿著醬色錦袍,身後跟著兩個小廝,站在攤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宋曦身上。
中年管事先開了口,語氣卻是十分倨傲,“小娘子,我家老爺看中了你這醬料方子,想要將之買下來。你開個價錢吧。”
宋曦聞言愣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那人一眼,不認識,面生得很。
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客氣回絕:“這位老爺,對不住,我這方子不賣,也不打算與人合夥。您請回吧。”
那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裡帶了幾分威壓:“小娘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日我好言來與你買方子,己經是夠給你臺階了。識相的見好就收,收了銀錢,對咱們彼此都好.....”
宋曦不想與這樣眼高於頂的人多費口舌,收起了慣常的笑容,板著一張臉道:“怎麼,你們難道還想明搶不成?”
“這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有人敢在差役的眼皮子底下強搶我方子!”
那人顯然沒料到她一個丫頭片子還敢這般頂撞,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今日我肯來買方子……”
宋曦己懶得聽他廢話了。
她首接扭頭,朝著不遠處城門下值守的差役大聲喚道:“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恐嚇、威脅,利誘不成還要強搶!”
她的嗓門不算大,但聲音清亮,在這清晨的城門口傳得格外遠。
那些正排隊進城的旅人、以及正巡查的差役,紛紛朝她這處看了過來。
說來也巧,今日城門處值守的差役,正是那日幫宋曦上門丈量土地的吳姓差役。
這幾日宋曦在這處擺攤,他巡防時路過,見這邊生意熱鬧,便也湊上來買過幾回吃食。
宋曦是個會做人的,連送帶賣地送了他好些,彼此也算有了幾分交情。
此刻聽到宋曦的呼喚,吳差役立時帶著幾個弟兄大步趕了過來。
他腰間挎著刀,皂衣黑靴,很是有氣勢。
那中年管事從未這般沒臉過。
他在這涼州城裡走動,仗著主家的名頭,誰見了不給幾分薄面?
今日在一個丫頭片子面前吃了癟,又被一群食客指指點點的圍觀,心中惱火得很,可當不敢在差役面前強買強賣,到底不好發作。
他死瞪了宋曦一眼,臨走前,咬著牙放了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說罷,在那幾個差役走過來之前,帶著兩個小廝一甩袖子,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混進了進城的隊伍。
吳差將一切盡收眼裡,他快步走到宋曦攤位前,語氣和善的詢問道:“沒什麼事吧?”
宋曦一改方才的冷眼,笑臉應道:“多謝吳大哥,沒事。”
吳差役往那管事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擰著,給他提了一句醒:“你怎麼跟李家人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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