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李大老爺寒心的,是繼母在外頭敗壞他的名聲。
涼州城裡漸漸流傳開一種說法,說李家大郎不學無術,讀書不成器,生意又做不好,全靠繼母周氏在後頭替她兜著底,否則早就把李家的家業敗光了。
這些風言風語從哪裡來的,他心裡門兒清,只是鋪面僻靜,實在賺到什麼銀錢,這也是事實,他更是無從發作。
這些年,李大老爺便這樣一步一忍地熬了過來。
他將那兩間賠錢的鋪子打理得不好不壞,明面上叫人挑不出錯處,暗地裡卻開始一點點積攢自己的力量、培植自己的心腹。
可他心底那根弦卻始終繃著,從未松過。
他等的,就是一個合適的機會。
一個掙脫桎梏,拿回家產,將這對母子踩在腳下的機會!
而眼下,劉縣尉上門抓人這件事,或許能成為一次契機也說不定,他的把握住此次機會!
另一邊,劉縣尉揣著那包從阿貴房中搜出來的藥粉,快步回了縣衙。
待上了大堂後,當即回稟道:“啟稟大人,屬下去李家拿人時,那阿貴己經不在府中。”
“李家管事的說秋收在即,人己被派去了甘州秋收。”
他說著,又呈上半包藥粉,“這是屬下又在阿貴房中搜出這半包用過的藥粉。”
孫縣令聽到這話,心裡就是一個咯噔。
還真叫那丫頭給猜中了,這事兒背後果真有李家伸的手。
他瞥了一眼藥包上印著的回春堂字樣。
他當即拍了一下驚堂木,吩咐道:“來人,即刻去回春堂,將坐堂的大夫請來問話!”
差役領命而去,不多時便領著一老一少兩個大夫進了大堂。
差役將那半包藥粉遞過去,老大夫接過來,開啟紙包,湊到鼻尖下聞了聞,又伸出指尖捻了一點粉末在指腹上搓了搓,便己心中有數。
他回頭與身後那年輕大夫低聲交談了幾句,這才轉過身來,朝孫縣令拱了拱手:“回大人,這包藥粉是巴豆粉。”
“老夫還有印象,昨日的確有一小廝來醫館說是開巴豆粉。”
“老夫還特意叮囑過,巴豆性熱,味辛,少量服用便會導致腹痛腹瀉,若是劑量大了,可致虛脫昏迷,於體弱者而言甚至危及性命。”
孫縣令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又讓人將那漢子買來的雞蛋糕取來,交由大夫一併查驗。
老大夫掰開雞蛋糕,仔細檢視了裡外的氣味,又用小刀颳了刮表層,而後回稟道:“回稟大人,這雞蛋糕上也沾染了巴豆粉。”
審訊的結果出來,王大山身子一歪,跌坐在地,最終喃喃道:“是他害的我爹,是她!”
公堂外圍觀的百姓聽到這兒,己經是議論紛紛。
有人嘖嘖感嘆:“還真是那李家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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