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心中大致有了盤算,便起身去前堂與二哥他們招呼了一聲,表示自己先回去了。
宋銀正忙著給客人打包雞蛋糕,聞言應和一聲,“小妹你自去忙,這裡有我們兩人便好。”
宋曦見兩人也的確忙得過來,便趕著騾車出了城,沿著官道走了一段路,左右看看無人,便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子。
她確認西下無人注意,意念一動,便將空間裡早己備好的一千斤棉花搬到了騾車車廂裡。
這才重新抖了抖韁繩,趕著騾車出了巷子,拐上官道,與城外草集的二牛一行人匯合後,一道折返回了村裡。
騾車在院門口停穩,此刻正在院中翻辣椒的林氏,聽到車響,忙不迭的放下手裡的活兒迎了上來。
她三兩步上前,接過女兒手裡的韁繩。
待她瞧見車廂裡堆疊得滿滿當當的麻袋時,不由愣了一下,“曦曦,這些難不成都是羊毛?”
宋曦跳下車轅,順勢解釋一句,“這些都是棉花!”
“今日進城時遇到一個外地客商,他手裡有一批棉花急著出手,價錢便宜,我便都買下來了。”
林氏吃了一驚,伸手按了按其中一隻麻袋,又捏了捏袋口露出來的棉絮,有些擔憂的道:“買這麼一車棉花,那得花多少銀錢?你哪裡有這些錢?”
棉花少說也要七八十文一斤,這一車少說也有上千斤,算下來怎麼也要近千兩銀子。
先前建房子女兒己經花去了大半,這又買了這麼多棉花,這得扛著多大的壓力?
宋曦一早便想好了說辭,面不改色地道:“娘,你不必操心銀錢之事,女兒自有法子說服對方。”
“前些日子我不是醃製了些辣椒醬麼,我便是拿辣椒醬採購權與對方談的。”
林氏聽了這話,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這……這人家能信?今年這些辣椒都得供應蕭大人那裡,哪還有多餘給旁人?”
宋曦拍了拍蹭過來的騾子腦袋,隨手從一旁的布袋子裡,掏了一把黃豆餵給了騾子。
這才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怎麼就不信?我告訴他,這城中如今最時興的雞蛋糕、小麵包都是出自咱家的鋪子,那人便信了。”
“這貨商不傻,嘗過我給的辣椒醬後,便能做出不同口味的菜色,且這辣椒醬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後續肯定是供不應求的。”
“如今我答應預先給他留一批,己經是讓他佔了天大的便宜,錯過了可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僅如此,我們還談妥了糧食採買的事宜。”
“娘,你把家中空屋子都拾掇出來,回頭我還得拉糧食回來。”
林氏成功被女兒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她們這一路走來,對世道的不安穩己經有了切身的體會。
如今女兒又是囤棉花又是囤糧食的,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不由追問道:“曦曦,你可是發現了什麼?若是這涼州城也不安穩……”
“娘,您別亂想。”宋曦擺了擺手,“西北本就缺糧食,如今城中多了不少運糧進城的商賈,又恰逢秋收,糧鋪都在低價處理陳糧,我便想著多囤積一些。”
“一來後續兌換羊毛用得上,二來您就當我居安思危。”
“如今朝廷還在用兵,各地徵收不斷,今年多囤些糧食,也好為後續缺糧做個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