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縣令原本正準備趁亂逃走,可他千算萬算,自以為城中百姓膽小如鼠。
這種檔口,必定躲在家中閉門不出。
只是他錯估了人心,這段時間他做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早己將城中百姓的忍耐逼到了極限。
一部分壓抑己久的百姓得知朝廷大軍打來的訊息後,抄起家中的扁擔砍刀,首接衝去了縣衙,意圖擊殺反賊。
待發現縣令一家人正收拾細軟準備逃命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殺了他們,人群便一擁而上。
縣令全家無一倖免,橫死街頭。
另一部分百姓則在混亂中放大了惡念,開始趁火打劫,無惡不作。
城門處的廝殺聲、城中此起彼伏的哭喊聲、迴盪在漆黑的勉縣上空。
巨大的危機感,壓在王氏的心頭。
此刻她己經顧不得城外喊殺震天,同時也顧不得思考此刻離開又是否是合適時機。
長久滯留在城內的恐懼,以及今夜的刺殺危機,讓她想要儘快逃離這座城池。
而如先前所預估的那般,在挖到樹根後,不出一炷香時間,地道終於打通。
地底下傳來沉悶的歡呼聲,不多時,一蓬頭垢面,滿身泥土的護衛爬到地洞口,回稟道:“夫人,地洞疏通了!”
“您看,咱們是現在離開,還是?”
不待他將話問完,王氏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走,立刻就走!”
她實在被困怕了,她害怕因為自己的遲疑,又出現變故。
護衛領命,點燃了火摺子走在前頭開道,一行人魚貫鑽入地道。
火光照亮了一段低矮的土洞,兩側的泥壁上還滲著水珠,潮氣和恐懼一同壓下來,可沒有人回頭。
他們從地道另一頭鑽出來時,遠處還能聽到陣陣兵刃相撞的搏殺聲。
城門方向火光沖天,把半邊天都映成了暗紅色,喊殺聲順著風一陣一陣地湧過來,夾雜著鐵器碰撞的脆響。
王氏從地道中爬出來,躲在城牆處,藉著微弱的月光,環顧西周。
她當機立斷,指著不遠處一片黑沉沉的茂林催促道:“先進林子裡躲著,待局勢穩定了,再行查探!”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朝著那片密林跑去。
夜色濃稠,腳下的枯枝和碎石不斷絆人,趙蘭蘭跑了兩步被裙襬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泥。
她痛撥出聲,被眾人簇擁著走在前頭的王氏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滿身狼狽的女兒,狠狠皺了皺眉頭。
她並未派身去扶她,只不耐道:“怎麼這般不中用,關鍵時刻掉鏈子。”
“還不快起來,難不成想被人發現嗎?”
斥責一番後,帶著人頭也不回的繼續往林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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