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父子走在最前頭開路,王氏與王嬤嬤相互攙扶著跟在後頭,趙蘭蘭則落在了隊尾。
行至半山腰時,朱大忽然豎起一隻手,“都別動,別出聲!
這聲音似是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傳來,且越發近的趨勢。
王氏臉色瞬間煞白。
上一次聽到這樣的動靜,便是他們衝進密林遇到的潰兵,難不成這一次又遇上了?
朱大轉頭示意王氏幾人先在此處藏好,他則領著一個兒子揹著弓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查而去。
父子二人貓著腰,沿著樹叢間的縫隙悄悄往前摸去。
約莫百步之外,林間的光影中走動著十來個人。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刀槍,而是鐮刀、鋤頭、竹竿一類的農具。穿的也是尋常布衣短褐,不像兵卒。
朱大看了一陣,心下稍安。
他拍了拍朱大郎的肩,示意兒子跟著自己,預備原路折返。
但或許是一時的放鬆,他這邊的動靜,立即被隨行的官兵察覺,他大喝一聲,“什麼人!”
父子兩人不得己頓住腳步,朱大立刻換了一副討好面孔,從林中走出。
婦人們見林中冒出兩個背弓持刀的漢子,嚇了一跳,紛紛後退了幾步。
待看清是獵戶打扮,才鬆了口氣。
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漢子上前拱手道:“這位兄弟,可是山中獵戶?”
朱大點了點頭,“正是。你們這些人進山做什麼?”
那人答道:“我們正搜尋一對母女以及幾名僕從,不知兄弟在山裡可曾見過?”
朱大郎在旁邊聽著,心頭一動。
一對母女,這說的不就是岳母她們?
他剛要張口,手臂被朱大一把攥住。
朱大面色如常,朝那人搖了搖頭,“不曾見過。我們常年在北邊那片林子打獵,這幾日沒往南頭來。”
那人也不疑有他,道了聲謝,招呼著同伴繼續往別處搜去了。
待那群人走遠,朱大郎才壓著嗓子問:“爹!方才他們找的應是岳母他們,你為何不說?”
朱大反手敲了他腦袋一下,“愚蠢,也不動動你的腦子!”
他邊帶著兒子原地折返,一邊同他細細解釋道:“咱們若是告訴了這幫人,轉頭他們便把訊息報上去,功勞是人家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你也不想想,這麼短時間你與蘭蘭之間又有多少情分,這一路護送情誼,說不得也能讓她對你生出情愫來!”
朱大郎聽到這話,立刻想到這幾日新婚妻子對自己始終冷漠以對,他瞬間會過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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