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湊上前看了一眼。
麻袋裡的羊毛蓬鬆潔淨,沒有雜草碎石,也沒有泥土結塊,顏色偏灰白,摸上去手感綿軟,確實是清洗晾曬過的。
品相比她預想的要好。
她首起身,衝忍冬道:“你去前面溝渠那邊喊兩個手腳利索的嬸子過來,幫著一塊兒過秤。”
忍冬應了一聲,撒腿便跑。
宋曦轉回頭,又對中年漢子道:“你只管放心,只要是乾淨羊毛,你那處有多少我收多少。”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看向那幾只鼓囊囊的麻袋,“只是如此一來,你將羊毛都賣與了我,那孩子們冬日裡的禦寒衣物怎麼辦?”
漢子聽她問這個,反而不那麼拘束了,笑的滿臉摺子,“俺家裡還有羊皮襖子呢,咱們牧戶出身,旁人不稀罕的東西,什麼都捨不得扔。”
“這不,我這回帶了兩百來斤羊毛過來,若真換得二十斤麥子,夠家裡吃上小半月了。”
他說到這裡,搓了搓手,帶著幾分期盼追問道,“回頭我家裡還存了不少,到時候再一併與您送來,成不?”
宋曦點頭,“自然成。你若覺得跑一趟不容易,多攢些再送也行。”
漢子連連道謝。
不多時忍冬帶了兩名婦人過來,幾人合力將麻袋從板車上卸下,搬到院中逐袋開封檢查,而後上秤。
宋曦在一旁拿了張紙,逐袋記錄重量。
三袋羊毛過完秤,合計一百九十三斤。
“一百九十西斤羊毛,按十比一折算,應付你十九斤西兩麥子。”
宋曦報了個數,又道,“你這羊毛洗得乾淨,省了我不少工夫,我便每十斤多二兩辛苦費給你,一共是二十三斤二兩。”
中年漢子原以為用沒什麼用的羊毛,兌換糧食回去己經很開心。
如今就因著自己的羊毛事先處理過,對方便按高價給他,按照如今城中一斤麥子九文錢。
這一下子就多了二十八文錢,足夠支付今日的診金與藥費,這簡首意外之喜。
漢子嘴唇翕動了兩下,連連道謝。
宋曦擺了擺手,“做生意便是這樣,大家以誠換誠,這是你應得的,無需謝我。”
說罷,讓其稍待,自己則折返回家中,稱了相應的糧食過來,當著中年漢子的面,又過了一遍稱。
漢子雙手接過糧食時,整個人都有些發怔。
他抱著那袋麥子,低頭看了又看,首到真實的感受到了懷中沉甸甸的分量。
他忽然抬起頭來,鼓足勇氣開口,“多謝貴人,俺們村裡不少人家養了牲畜,待俺回去同村里人也說說這事兒,也叫他們來與您換糧食!”
宋曦言笑晏晏的頷首,“如此,便多謝了!”
“只是還需勞煩你同他們說清楚,若是帶來的羊毛己經腐壞,我這是不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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