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能嫁進咱家,絕不會越過你去,更不會對你指手畫腳。”
“若是真娶個高門女回來,無非是想要藉著對方的人脈,或是圖人家在錢財上能幫襯你大哥。”
“但是娘心裡看得比誰都清楚,有你在後頭支援你大哥,旁人再沒有比你更用心的了。”
聽到這番話,宋曦不由怔住。
她從未想過,母親居然能想這麼多。
為了防止將來姑嫂之間生出齟齬,林氏乾脆從一開始就想把所有不穩定的因素擋在門外。
這份全然信賴、甚至將整個家的未來交由她來支配的態度,讓宋曦心頭生出幾分難言的酸熱。
她伸出手,親暱地挽住林氏的胳膊,“娘,這畢竟事關大哥一輩子的終身大事。咱們在這裡盤算得再好,總歸要先問一問他的意思。”
林氏連連點頭,“是極,是極。這種事當然不能強求。”
“等下回你大哥休沐回家,我先找個機會探探他的口風,若是他自己也有這心思,咱們再往後打算!”
母女說完閒話,便又各自忙活開來。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裡,宋曦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除了每日雷打不動趕車騾車進城一趟,順便看看鋪子裡情況,之後便是拉一車糧食回來囤積。
其餘時間,宋曦便帶著罪村的婦人們,梳理羊毛,隨後按著不同的工序,逐步開始製作氈帽、氈襪、馬鞍氈,護膝、以及專供冬日鋪在床榻上的厚實炕氈。
宋家院子裡每日熱氣騰騰,洗羊毛的水換了一桶又一桶。
隨著製作進度的推進,羊毛的消耗量大得驚人。
原本堆積在廂房內的竹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晾曬架上和屋子裡一件件成型的羊毛織物。
婦人們看著自己親手做出來的物件,雖然累得胳膊痠痛,但每天領到手裡那實實在在的二十文銅錢,卻讓每個人心裡都踏實無比。
這日傍晚,宋長慶趕著騾車從城外送貨回來。騾子剛停穩,他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便興沖沖地跑進院子。
“曦曦!你猜今日爹在城裡遇到什麼事了?”
宋曦正在翻看幾雙剛做好的氈襪,聞言轉過頭:“爹,可是鋪子裡出了什麼狀況?”
“不是鋪子,鋪子生意好的很。”
宋長慶乾脆一指著停在門口的騾子,語帶著興奮,“今日我進城給你二哥他們送貨,那些走南闖北的商販,一眼就瞧見了我拴在騾子身上的毛氈。”
“他們上來摸了一把,說這東西不僅擋風防寒,還能防止牲畜免被貨物勒傷,都在問我是從哪裡買的!”
“在得知是自家做的,好幾個商戶都搶著要買,說要給自己的牲畜安上這等好物件。你看,咱們要不要趁著這個風頭,爹帶些馬鞍氈去鋪子裡,首接擺出來賣了?”
這段時間,宋長慶親眼看著女兒收購這些羊毛。
起初他還不以為意,如今見這物件還未擺出來售賣,就己經有人上趕著來打聽,心裡更是歡喜不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