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沉思片刻後頷首,“爹,您這話說得極是。這事兒確實不能咱們私底下定。”
“既然有這個隱患,那我便去找一下縣令大人。”
林氏一聽要找縣令,嚇了一跳。
“找縣令?這事兒縣令大人能站在咱們這一邊嗎?”
“娘,您放心。如今寒冬臘月,今年川府那邊又起了動亂,運送布匹棉花的道路斷絕。不止咱們城中的百姓挨凍,想必縣衙裡的衙役以及城門防守的兵卒,同樣也缺禦寒的衣物。”
“咱們新做出來的這些毛氈製品,既保暖又便宜。若是我能以極低的價格,或者首接捐出一部分給縣衙,也算是替官府解了燃眉之急。”
“以此為籌碼,我有法子說服縣令大人借役。”
她看著父母,將計劃全盤托出。
“只要縣令大人點了頭,我便能將村莊裡的婦人來咱們作坊做工一事,徹底在官府那邊過了明路。”
“這不僅給官府省了糧食,還解決了禦寒物資的問題。縣令大人必定樂見其成。”
夫妻兩人聽著女兒這番滴水不漏的盤算,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們原本只想著怎麼躲開麻煩,女兒卻己經想到了如何利用局勢,首接將麻煩徹底化解,甚至還能借此拉攏官府。
有了縣令的准許,那作坊往後招人罪村中的婦人做活兒,便再無後顧之憂。
宋長慶臉上凝重散去,頷首道:“好!既然你連應對官府的法子都想全了,那爹便不再多說什麼。”
這事兒暫且定了下來,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雪停了,外頭白茫茫的一片。
宋曦換上了一身厚實棉衣,外面披著那件剛做好的毛氈披風,一齣房門,便被林氏喚住。
她快步走向女兒,與她小聲耳語道:“那李氏母女一大清早便來了,娘見他們凍得瑟瑟發抖,讓她們進了院子。”
宋曦順著她娘所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見母女兩人站在屋簷下也不知站了多久,兩人凍的嘴唇發紫、臉色凍得發青。
看到宋曦出來,李氏眼睛一亮,拉著女兒快步行至宋曦面前跪了下來,
“宋小娘子,求您發發善心,僱了我們母女吧!只要管口飯吃,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我們什麼髒活累活都能幹!”
李氏仰著頭,語氣裡帶著哀求之色。
宋曦見到了對方眼中的急切,便先讓對方起來。
“先進屋再說。”宋曦側開身子,將人讓了進去。
此刻,灶間正燒著火,暖意迎面撲來。李氏拉著女兒拘謹地站在門邊,不敢往裡走,生怕鞋底的雪水弄髒了地。
宋曦見對方拘謹,並未就僱傭一事開口,反而轉了話頭試探問道:“你為何這般抗拒將女兒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