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位宋小娘子身後,還有那位撐腰。
想到這裡,孫縣令大手一揮,十分爽快地應承下來。
“這有何難?既然宋小娘子有此善心,本縣自然要大力支援。”
他轉頭衝著門外喊道,“來人,去尋文書,把罪村造冊的簿子拿來,給這母女二人辦個借用文書。”
聽到這句話,李氏母女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是落了地。
她拉著女兒鄭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孫縣令連連磕頭道謝。
恰在此時,公房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顧宴款走了出來。
一門之隔,他將外間屋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在聽到宋曦竟然為了幾個毫不相干的犯官家眷,願意自掏腰包,贈送給縣衙一大批造價不菲的禦寒衣物時,顧宴心中十分好奇。
那些犯官家眷並非無惡不赦,好些甚至是朝堂排擠這才落到如今境地。
因而顧宴對這些人並不苛責,只安排了成年男性去邊關服役,女子仍可留在罪村安置,只是每年春耕、秋收時需得參加官田搶收。
他是沒想到,這丫頭心胸能如此開闊,不介意這些身份,不僅給他們活兒幹,甚至還願意為這些人奔走。
他乾脆不再隱於背後,徑首尋了出來。
待看到顧宴現身,孫縣令當即迎上前去,腰背微微佝僂著,態度十分恭敬。
顧宴沒有理會孫縣令,目光首接他手中拿著的毛氈上,出聲問道:“這便是你要捐贈的禦寒物什?”
孫縣令心頭一跳,生怕上峰誤會自己貪財,忙不迭的將手中拿著的氈帽遞了過去。
宋曦安靜地站在一旁,將孫縣令對顧宴那副恭順至極的態度盡收眼底。
一口一個大人,連縣令都要如此卑躬屈膝地討好,宋曦心中更加確定了這男子的身份。
待見顧宴接過氈帽,仔細打量起手中的毛氈製品時,宋曦心中微微有些忐忑。
其實,今日她帶著毛氈來縣衙試探,確實是走了一招險棋。
她深知,自己這種沒有任何背景的商戶,手握暴利之物,就如同三歲小兒抱著金磚鬧市穿行。
若是孫縣令看中了這毛氈製品背後蘊含的巨大利潤,想要強取豪奪,或是暗中使絆子找人取代她的作坊,那她今日的舉動便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不過,哪怕明知有風險,她也不得不這麼做。
她後續的計劃中,不僅要招人織造更為精細的毛衣,還要在來年開春大面積發展高產作物。
每一樣東西拿出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都意味著一筆極其龐大的財富。
若是孫縣令以及這涼州城內的官場,也像那李家人一般,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那她後續的所有生意計劃,就必須立刻放緩節奏。
甚至,她可能不得不主動向蕭家那邊投靠,借蕭家的勢力來護住宋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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