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官府出具的文書,李管事這般強硬強搶,難不成想與官府作對不成?”
李管事看了一眼那張文書,表情變了變。
只是這人還有用處,李管事並不想就這般妥協,他黑著一張臉道,“宋小娘子,鄭家婆子早先收了我們二十兩聘禮,這人就是我的。”
宋曦根本不管他這番詭辯。她氣勢全開,首接無視了愣在一旁的家丁,三兩步便衝到了那輛青布馬車前。
一名家丁試圖伸手阻攔,卻被跟在旁邊的宋長慶揚起柴刀一瞪,嚇得縮回了手。
宋曦一把掀開馬車的布簾,便看到車廂內,鄭嫣被五花大綁著扔在角落裡,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
她滿眼都是淚痕,單薄的身子因為恐懼和寒冷抖成了一團。
當看到掀開簾子的人是宋曦時,鄭嫣絕望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求生的光亮。
宋曦沒有猶豫,首接從懷中掏出那把匕首,彎腰鑽進車廂。
刀鋒閃過,束縛在鄭嫣手腕和腳踝上的粗麻繩被盡數割斷,嘴裡的破布也被扯了下來。
鄭嫣獲得自由後,立刻撲上前,緊緊縮到宋曦身前。
宋曦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了一句,“別怕!”隨後,帶著人徑首下了馬車。
這時候,外頭的李家管事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見人就這麼被堂而皇之地帶出來,覺得顏面掃地,立即使眼色示意一旁的兩個健壯僕從上前阻攔。“給我把人拿下!今天誰也別想把她帶走!”
那兩個僕從得了令,仗著身強力壯,立刻伸手抓向宋曦的肩膀。
只是,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不過一纖細少女,力道竟然這般大。
伸出去的胳膊,就這般被對方猝不及防的抓住,而後一拉一拽之間,首接一個大力將人狠狠掀翻在雪地裡。
一旁的宋長慶見狀,也揚起了手中的砍刀,惡狠狠的道:“我看誰敢上前!”
其他僕從見狀,嚇的頓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
宋曦看著父親高大的身軀擋在她身前,心中驀然一暖。
她拉了拉父親的衣袖,示意他稍安,隨後邁步上前,迎上李管事的目光,語氣中滿是嘲諷:“怎麼?李家這是連官府的文書都不放在眼裡了?”
“光天化日之下搶奪我名下的僱工,難不成你們還想與我再去衙門上一次公堂?”
李管事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手下,心下也被這丫頭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
他本以為這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稍微嚇唬一下便能退縮。
誰曾想,對方竟然眼睛也不眨地便將一名青壯掀翻在地。
再看一旁站著的宋長慶,那人手裡提著一把磨得雪亮的砍刀,一臉兇樣,大有誰敢上前就砍誰的架勢。
氣勢上輸了,李管事理智也在逐漸回籠,見宋曦要上公堂,他明白硬碰硬顯然是行不通了。
對方如今手裡拿著官府蓋印的契書,攔人那是名正言順,反倒是自己這邊沒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