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方才還嘴碎的婦人見狀,頓時屏住了呼吸,下意識低垂下腦袋。
聽了宋曦一番威懾,那些婦人們即便心中再怎麼對幾人不喜,此刻被宋曦這般敲打,再不敢有旁的心思。
她們深知,能在這個寒冬裡有一份管飽又拿錢的活計,是何等的不易。
若是因為逞一時口舌之快被趕出去,那可就是悔之晚矣。
眾人忙不迭應和:“東家放心,我們定當守規矩,絕不生事端!”
見眾人態度端正,宋曦臉上的冷肅才稍稍收斂了些許,繼續道:“另外,還有一件事要提前知會你們。”
“再過兩日,官府那邊應是會送來一批人,到咱們這作坊裡來。”
“他們來的目的,就是跟著你們學習這門制氈的手藝。”
“屆時,你們只管盡心盡力地將手裡的活計教給他們,不可藏私。”
這話一齣,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安靜的作坊瞬間又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官府送人來?”
“還跟著咱們學制氈?”
那她們怎麼辦?這事不準備用他們了,還是什麼意思?
原本落針可聞的屋內,再次不安的討論起來。
相較於接納討厭的鄭家兒媳,他們更擔心因著外人的到來,進而丟了手中的活計。
她們這些人,身上可都揹著罪籍!
天然就比外頭那些普通的良民百姓矮上一頭。
這要是待那些人學會了去,這作坊裡哪裡還有他們這些罪人的位置?
宋曦將她們眼底的憂慮和惶恐盡收眼底,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稍安,“你們也不必胡思亂想。”
“讓他們來學,一則我需得搭上官府,否則就你們的身份,想要安穩的在我這作坊裡做活兒,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呢,如今天寒,外頭對這毛氈的需求量很大,光靠著你們這些人手,滿足不了供應。”
“你們只管用心將活計教下去,回頭我另製作精細毛氈活計,要單獨教授給你們。”
“如今你們做的這些,只是最基礎的,用來擋風禦寒的毛氈。”
“你們都是聰明人,一塊繡帕子賣出去還分三六九等,就沒想過這毛氈也能做精細了?”
這些人本就是管家夫人,幾乎是宋曦一點破,她們立刻回過味兒來!
有那擅長女紅的婦人,聽罷,眼睛亮晶晶的,這要是能在這毛氈上,製出漂亮的圖案,肯定受閨秀們的喜愛。
婦人們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宋曦見狀,繼續許諾道:“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白忙活,若是後續這精細毛氈做得好,回頭我不僅會給你們加工錢,還有額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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