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衛的城牆比蘭州衛厚實得多。畢竟是延綏鎮的駐地,直面河套平原,城牆高三丈六尺,外包青磚,垛口密佈,烽燧相望。
張健一行抵達時,正是下午申正時刻,(就是申時的正中點,對應16:00整。???)
南城外的百姓已經等候多時,密密麻麻的,足有數千。有精明的小販已經在這裡穿梭的賣起了東西,生意火爆,好不熱鬧。
張健發現,很多人已經穿上了來自現代布匹做的衣服,還有穿軍大衣的。
今日的天氣雖冷,好在風不大,百姓們穿的也厚實,加上搓手跺腳,也沒有頂不住的。
還有一些帳篷,想來是官方的人支起來的。
要是之前,城裡的官員面對這情況,肯定會害怕,緊閉城門的。
可如今,衙役、當兵的、官員混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延綏巡撫楊鶴就在其中。他年近六旬,鬚髮花白,面容清癯,一身半舊的緋袍洗得發白,袖口處磨出了毛邊。
身後跟著總兵尤世祿,三十多歲,紫棠臉膛,絡腮鬍修剪得齊整,甲冑外罩一件大紅披風,腰間掛著一把厚背砍刀,威風凜凜。一臉嚴肅、不怒自威。
“溫大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百姓們都看了過來。他們也自覺,沒有擁擠著向前靠,而是自覺的全部跪了下來,還主動讓開道路。
也有當兵的警惕著人群,有前車之鑑,不敢大意啊;
楊鶴和尤世祿迎了上來,雙方見禮後,楊鶴第一句話就是:“溫閣老,電影何時能放?米脂、綏德的百姓昨夜就出發了,徒步趕來,已在城外紮了小半天的營了。”
溫體仁笑道:“楊撫臺莫急,今夜就放。機器都帶來了,幕布也已備好,只待天黑。”
”好,好,閣老辛苦!”
楊鶴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楊撫臺莫急,你派一隊可靠的人,協助我們佈置一番,你們二位先帶我們去官倉吧!”
“下官領命!”
溫體仁一揮手,兩個太監把機器和幕布從馬車上卸了下來。一隊邊軍也主動過來幫忙,楊鶴呵斥幾聲“輕點,都輕點!”
一旁的尤世祿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頻頻回頭望向城內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張健注意到了他的異樣,正要開口詢問,一個親兵急匆匆跑來,在尤世祿耳邊低語了幾句。尤世祿臉色驟變,脫口道:“又疼了?大夫怎麼說?”
親兵面色難看:“回將軍,大夫說……怕是絞腸痧,用藥壓不住,說……讓………”
”說!”
“說……時日無多,讓準備後事………”
尤世祿的拳頭攥得咯咯響,嘴唇哆嗦了兩下,轉頭看向溫體仁,欲言又止。
“尤將軍,怎麼了?”溫體仁問道。
尤世祿咬了咬牙,抱拳道:“溫閣老……唉,是末將的家事,不敢勞煩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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