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體仁接過摺子,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著李巖,意味深長地說道:“李縣令,老夫早想這麼做了,可惜沒人啊。”
李巖坦然道:“閣老,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府谷雖偏,亦是大明之土;邊民雖鄙,亦為陛下之子。若能使邊民子弟讀書明理,則邊地可長治久安。
至於這教書先生,外地的秀才舉人不想來,下官也信不過他們,故而想請孤山鎮七星觀的道士下山教學。”
“道士?”
溫體仁眉頭一皺,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不是道士信不過,是這個事情一旦全面實施,那就是儒道之爭啊。這天下讀書人本來就很牴觸陝西,這要是弄不好,就會徹底決裂啊。
張健說道:“道士可以,孔聖人當初不也拜過老子為師嗎?”
李巖也抱拳道:“實不相瞞,下官已經跟七星觀的清風道長說過此事了,他們沒有意見,但需要溫大人點頭。
對於儒道之爭的事,道長也提過,他說,若是有人接手,他們會繼續回山清修。
而且………這些道長不光把道觀騰出來安置流民,更是把積蓄都拿了出來,道士們都在積極幫忙,若不是他們,光憑下官幾人,能守住這裡就不錯了,無法做到現在的局面。”
溫體仁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這個學堂,老夫準了。不過,僅限於府谷一地,先從這裡作為試點,要全縣的適齡孩童都上學,看看天下反應。經費從陝西賑災款項下支領,若不夠,老夫再想辦法。”
李巖大喜,起身深深一揖:“下官代府谷百姓,謝閣老成全。”
溫體仁稍微一想就同意了,他做夢都在想後世的義務教育,如今李巖要做這事,他正好在這裡試試。
事情說完,張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的倉庫騰出來了嗎?快帶我們去!”
“早騰出來了,物資何時到?”
“隨時!”
“這……隨時是何意?”
“帶我去,到時候給你解釋。完事還得放電影呢!”
李巖他們還得瞞著,不能告訴他現代的事情,只能以仙界忽悠。
一行人去了官倉,張健帶人去裝門,給李巖他們解釋的事,則交給了劉宗敏。
劉宗敏解釋一通,再看到門開啟,張健帶著他們幾人過去,在34樓轉了一圈,李巖也信了;
34樓的一間陽臺上,劉宗敏得到溫體仁和張健同意後,開口介紹道:“李縣令,灑家重新給你介紹一遍,這位張公子就是先帝天啟爺!”
李巖呆愣一會,皺眉打量了張健片刻,忽然跪下道:“臣,李巖,拜見熹廟!”
“你還是叫我張兄吧,你告訴我,你怎麼就信了?”
“熹廟,臣現在想通了,也知道當初的周王為什麼那麼積極了!”
“再說一遍,叫我張兄,我在這裡,就是個走私犯,還望李兄保密!”
“臣……張兄放心,李某知道輕重。但李某想問問,萬一東窗事發,你………有什麼後果?”
“這個不提也罷,生前不能使大明中興,死後為大明做些事,也是應該的,抽魂煉魄又何妨?”
“張兄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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