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徹底亂了,察哈爾騎兵和鄂爾多斯騎兵也不廝殺了,都在跑,四面八方逃跑。有的甚至被失控的馬匹帶著又跑到石城口這邊,騎兵雖然能在馬上掉不下來,但控制不了方向啊,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們只能冒險跳下來投降,怕被誤認為是衝鋒………
追擊的四百來新軍三人一組,即便有對講機相互聯絡,也不敢跑的太散。蒙古人看到他們出現在視線之內就會早早的下馬投降,生怕被誤殺;
沒人敢反抗,他們更加迷信,新軍手裡的武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他們看不見人就會被殺,更何況看到人了?
新軍戰士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這特麼俘虜太多了些,閻應元也頭疼,這韃子也不能像流民一樣處理;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可比流民還聽話,讓他們丟掉兵器牽著馬去石城口報到他們就聽話的去了;
後來,閻應元隨意指了幾處地方,讓他們把兵器堆在一堆,然後再牽著馬舉著手去石城口投降;
站在石城口寨牆上的溫體仁看著陸續過來的俘虜也是頭大,這些人牽著馬過來,主動把馬趕到一堆,然後舉著雙手跪在寨門外。
打仗前,溫體仁還風輕雲淡的,現在終於開始抓耳撓腮了。
來回走了幾步,看到張健淡定的樣子就焦急的問道:“熹廟,這怎麼辦?”
他麼的,這麼久了,溫體仁第一次在大明求助他,張健還是很受用的,這沒辦法也得裝個逼不是?
“咳咳,你不是會蒙古話嗎?讓他們先去打掃戰場,軍官屍體和普通騎兵屍體分開,受傷沒死的抬到一邊,武器扔一邊!”
“然後呢?”
“看看他們的聽話程度再說!”
溫體仁用乾電喇叭照做,這聲音對於沒聽過的蒙古人來說,猶如長生天在說話,反正沒聽過,五體投地的聆聽。
聽完後快速照做,溫體仁驚奇的發現,他們比流民都好管理多了,畢竟流民裡是有試圖反抗的,他們當中沒有,或許是因為軍官什麼的都被狙擊手點名射殺了吧。
戰場打掃的也很仔細,屍體上的鎧甲、衣服、靴子都扒下來,馬屍上的馬鞍、嚼子什麼的也都扒下來分類放一邊。
要不是溫體仁喊話,他們會把屍體脫光。畢竟對於這時期來說,任何一塊布或一塊皮子都是有用的。
有的屍體上還有財物,不管是金銀,還是銅錢,他們也沒有貪的,均單獨放在了一起,連極個別屍體嘴裡的金牙也不放過。
溫體仁點頭道:“倒是比想象中的好管理,熹廟,那些受傷的怎麼辦?”
“現代不是有一些學了幾天的宮女和太監嗎?把他們叫來實踐,多好的實踐機會啊,救活算他們命大,死了也無所謂。讓搬運物資的錦衣衛一對一保護他們,旦有異動,立即擊斃!”
“好!”
扭頭看了一眼,一個護衛立即往傳送門那裡跑去通知。
昨天收起來的蒙古包,又讓俘虜們抬出來支起,火盆子、簡易手術檯也搭了起來。
一個臨時野戰醫院很快建成,條件嘛,極其惡劣,二十幾個小型蒙古包是專門的手術室,這裡有火盆,手術檯,火盆上燒著水,別的什麼也沒有。
病房就更加惡劣了,幾個大帳篷專門堆放傷員,床是沒有的,地上鋪著牲口吃的乾草,再加上一層皮子。傷員很快堆滿,不過還有蒙古包在搭建,外面也有傷員在等著………
半個多小時後,傳送門這裡,一群穿著軍大衣,裡面穿著白大褂,揹著野戰醫療包的身影魚貫而出。
兩個護衛領著她們往寨門外走,走在最前面的是老徐媳婦劉霜,她現在頭髮也剪短了,嗓門也變大了,走路帶風,左胳膊上彆著紅十字臂章;
與之前在老徐家裡看到那個溫文爾雅的徐夫人判若兩人,或許她當年在老山前線就是這個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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