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情,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陛下,您是不是摔到頭了?”她語氣擔憂,“當年您在乾清宮做那張黃花梨龍床時,也是這般跟臣妾玩笑。後來您說,若有一日您不認得臣妾了,就讓臣妾提那架水車。”
張健愣住了。
水車?
他確實給姐姐做過一架水車擺件。姐姐出事前經常拿著那架水車逗妹妹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嚥了口唾沫,握著鑿子的手指關節泛白,“你從哪來的?怎麼從我櫃子裡出來的?”
女人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雕花櫃門。
夕陽透過窗戶照在百鳥朝鳳圖上,鳳凰翅膀上還殘留著他乾涸的血跡。
“陛下忘了?”她輕聲說;
“天啟七年,你給臣妾做了這樣一扇門,您說過,只要臣妾走進這扇門,就能見到您。你走了三年了,臣妾每日都嘗試,今日終於打開了。”
看著她眼中洶湧而出的深情,張健看了看地上,有影子,這不是鬼。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股荒謬至極的念頭從心底冒出來。他喜歡歷史,也愛刷某音,最近經常看短劇。
可特麼人家家裡來的不是可愛的大唐公主小兕子就是呆萌的皇孫朱雄英啊,而且人家也不找窮人啊。
怎麼輪到自己,就來了個皇后?人家穿越的媒介不是玉佩就是玉如意的,怎麼自己做的櫃門也有這功能?似乎那皇帝也做過一個這樣的門?莫非這木頭有些特殊?
“你……”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想到“天啟”、“寶珠”的字眼,試探著問,“你叫張嫣?”
女人眼睛一亮:“陛下想起臣妾了?”
“不是!”張健連忙擺手,“我是說……歷史上明朝有個皇后叫張嫣,是天啟皇帝的皇后,對吧?”
女人似乎沒有聽到“歷史上”這幾個字,微微頷首:“正是臣妾。”
張健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天啟皇帝,朱由校,木匠皇帝,果然如此。
“等等……”他喃喃道,“你不會是想說……我就是朱由校吧?”
張嫣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帶著濃濃的期盼。
那眼神讓張健頭皮發麻。
“不可能!”他猛地搖頭,聲音拔高,“我叫張健!我爸叫張德厚,我媽叫李秀蘭!我家在淮西農村,我高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了!我怎麼可能是皇帝?!”
他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說服自己。
爸,媽,高中畢業,打工?
奇怪的詞被張嫣過濾,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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