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掀開車簾,跳下馬車。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現代衝鋒衣,外面套了一件羊皮坎肩,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陳子龍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人是誰?穿著打扮如此怪異,溫閣老卻對他如此客氣?
“這位是……”陳子龍試探著問道。
“這是老夫的忘年交,姓張,單名一個健字,是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溫體仁介紹道,“此番隨老夫入陝,專為救治傷病而來。”
張健拱了拱手:“陳知縣,久仰大名。”
陳子龍連忙還禮:“張先生客氣了。先生年紀輕輕便得溫閣老賞識,想必必有過人之處。”
兩人寒暄了幾句,溫體仁便抬步往裡走。剛走進大門,迎面又走來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女子穿著一件明顯改過的官服,戴著官帽,刻意裝出來的氣度,看上去顯得一絲不苟,看來他很珍惜這份差事。她生得眉目如畫,氣質清冷,一雙眸子卻格外明亮,彷彿能看透人心。
她走到近前,盈盈一禮:“下官洛南縣縣丞柳如是,參見溫閣老。”
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溫體仁連忙伸手虛扶:“快快請起。老夫早就聽成老鬼說起過你,說你是難得的才女,巾幗不讓鬚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如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成閣老謬讚了,如是不過一介女流,承蒙兩位閣老錯愛,才忝居此位。倒是閣老在陝西所作所為,令如是敬佩不已。”
“哈哈,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女子也能頂半邊天,老夫看好你,不要在意別人說什麼,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咱們沒有時間和他們爭口舌之快。”
“多謝閣老教誨,下官謹記!”
溫體仁好像活多了許多,這激起了他當老師的癮,邊走邊教育道:“在江南,罵老夫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在朝堂上,彈劾本官的摺子都能把陛下埋了。
但老夫從不在意這些,你只要記住,空談誤國,實幹興邦。”
“下官謹記!”
張健冷哼一聲道:“哼,江南那些喝著花酒的憂國憂民之輩豈能知道,他們一頓花酒的花銷在這裡能救上百人的命?”
這話說的,柳如是和陳子龍都是一臉汗顏。他們之前也是張健所說的那樣的人來著,也沒少罵溫體仁來著;
柳如是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張健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個穿著古怪的年輕人,是什麼來頭?
張健也在打量柳如是。歷史上的秦淮八豔之一,才情卓絕,氣節高尚,後來嫁給錢謙益那個“水太涼”,搞爺孫戀,還被他拖後腿,卻始終不忘故國。
不過現在看來,這才情不知道,這長相也就那麼回事,太嬌小了,不符合張健的審美觀。
“這位是……”柳如是主動問道。
“在下張健,一個遊方郎中。”張健拱手道,“柳縣丞有禮了。”
“張先生有禮。”柳如是回了一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卻沒有多問,轉身繼續崇拜的看著溫體仁。
張健一臉尷尬:難道勞資不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