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袁宋氏提著一隻信鴿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幾個小小的竹筒。
“溫大人,這是老身在城牆上截下的信鴿。從城裡飛出去的,一共八隻,全被老身帶人射了下來。”
溫體仁接過竹筒,取出裡面的密信,就著燈光看了起來。看完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了?”溫璜問道。
“漢陰城裡有刺客的眼線。”溫體仁將密信遞給他,“意料之中的事,看看吧。”
溫璜接過密信,仔細看了一遍。出乎溫體仁意料的是,他並沒有表現出恐懼或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
“堂兄,這事交給小弟來辦。”
“你?”
“怎麼,堂兄不信小弟的本事?”溫璜收起密信,“小弟雖然是個書生,但在這漢陰縣也待了幾個月了。城裡城外,哪些人是幹什麼的,小弟心裡有數。既然有人想在漢陰搞事,那小弟就讓他們知道,漢陰,不是他區區藩王能掌控的。”
溫體仁看著堂弟那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笑著說道:
“好,那就交給你了。不過不是現在,而是後日酉時三刻準時動手!”
“後日?”溫璜聰明,馬上就明白了什麼:“難道………整個漢中一起動手?”
“對,你這裡人手夠用嗎,還有兩座寺廟呢!”
溫璜搖了搖頭,“兄長遇刺,我這裡不能無動於衷,需要先拿下一些人,正好有這些信鴿,那就先把城裡的清除了,後天再以絕對優勢兵力,以雷霆之勢對付寺廟。”
溫體仁欣慰的點著頭,心裡對家人的愧疚更深:這堂弟有本事,但過得這麼苦,是自己連累了他啊。這特麼屢試不中,肯定是有人搞的鬼。
給人當教書先生,長子夭折,女兒才八歲,看這年齡差距就知道是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婦,老來得子。
這在他家族裡還算好的,那些過得不好的呢?前世可是整個溫家幾代人都堅決不士清啊…………
溫體仁擦了一把眼淚,拍拍他的肩膀道:“賢弟,快回去吧,莫讓弟妹擔心。”
“嗯!”
老俠客護衛拉著板車,溫璜挑了個擔子,都裝的滿滿的,就連陸氏也揹著個現代書包。當然,裡面還有羅虎的東西,他在明早才會過來。
溫體仁看著三人的背影,頭也不回的問道:“袁夫人,這個老俠客的底細知道了嗎?”
“知道了,他是萬曆年間歸隱的錦衣衛試千戶,叫談隱,是正德年間劉瑾的同族後輩,沒什麼劣跡。天啟年間被人扒出身世,不得已歸隱。
不過,他徒弟是流賊裡的高傑。不知道他本人和流賊有沒有關係。”
高傑,去過現代的溫體仁和宋老太太他們都知道,和李自成是同鄉,和他一起造反的。
就是給李自成戴綠帽的那位,崇禎八年投降大明,之後表現很好,官至總兵、南明四鎮之一。
1645年初,高傑率軍北伐到睢州時,被已經暗中投降清朝的河南總兵許定國邀請進城赴宴。許定國把高傑灌醉,然後伏兵齊出將高傑和隨行兵卒全部殺害,史稱睢州之變。
不過高傑和這個拐來的邢夫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絲毫不嫌棄其二手貨,哪怕官升的再高也一直沒納妾…………
他死後,為穩定軍心,邢夫人提出將兒子高元爵過繼給督師史可法。因史可法以高部出身為由拒絕,最終改由提督江北兵馬太監高起潛收為義子。此舉暫時維持了高部建制,但未能阻止該部後來分化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