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超時空皇後非說我是她老公》第113章 方逢年(1)

作者:貪狼金星·1個月前

錢龍錫被錦衣衛架走時,嘴裡還在嘟囔:“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但他的腿已經軟了,幾乎是被人拖著穿過城牆門洞的。

張鳳翔在他後面,臉色灰敗,一言不發。經過李若璉身旁時,他忽然停了一步,盯著李若璉腰間的手機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被錦衣衛推走了。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僵硬得像兩塊木頭。有人想開口替他們說話,卻發現嗓子已經凍得發不出聲——三個時辰的西北風,配上三個時辰的視覺衝擊,把所有人的腦子都攪成了一鍋粥。

此刻像夢遊一樣被放回,沒人再喊一句“斬溫體仁”——不是不敢,是腦子裡全是被那塊白布上的畫面塞滿了,一時轉不過彎來…………

方逢年沒有被人架走。他獨自站在承天門前的石階上,看著那塊白布被緩緩收起,看了很久。身後的學生們陸續散去,有人低聲咒罵,有人失魂落魄,有人邊走邊回頭,彷彿想從那塊空蕩蕩的城臺上再看出些什麼來。

“方大人。”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方逢年回過頭,看到崇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後,身邊只跟著王承恩,和四個護衛(包括張健)。

“陛下……”方逢年下意識要跪,被崇禎抬手製止了。

他還有個經筵日講官的頭銜,也就是給崇禎講課的,今年只有三十多歲。

“方愛卿,你是翰林出身,孫承忠孫老師親自舉薦的庶吉士,他誇讚你為端人正士。也給朕講過幾年課。

朕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道‘眼見為實’?你在國子監怎麼教的學生?”

方逢年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臣……教的是聖賢書,沒教過怎麼看人間,如今看來,臣也不懂。”

“那從現在開始你邊學邊教。”崇禎從袖中抽出一份名單,遞給他,“朕從國子監和今天跪闕的學生裡,挑了四十三個人。你帶著他們,去陝西。不是去遊學,是去修路、放糧、登記戶籍、跟著溫體仁的人看他們怎麼做事。一年為期,回來之後,每人交一份札記給朕。”

方逢年接過名單,藉著城臺上的燈光掃了一眼。四十三個名字,有些他認識,是國子監成績優異的學生;有些他完全沒印象,顯然是崇禎自己選的人。名單最後,附著一行小字:此行一切開銷,由陝西賑災款項下支領,不得接受任何私人饋贈。

“陛下,臣還有資格帶學生嗎?”方逢年苦笑。

“只是讓你帶著他們去,路上由你管。去了,你也是學生。到了陝西,每個縣一個,任主簿,你自己去西安府;首先要學的一句話就是………空談誤國,實幹興邦!古人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看看大明別的地方和陝西的差別,這才是朕讓你邊教邊學的意思!”

方逢年躬身行禮道:“臣明白了,當年聖人帶著三千學子周遊列國,臣當效仿之!”

一聽聖人崇禎就頭疼,尼瑪,後世的結論是十幾人或者數十人,你還說是三千人。

想到和張健的辯解,他深吸一口氣回道:“方愛卿,你既然要效仿聖人,就儘量少帶錢,走過去。”

“陛下這是何意?”

“你認為當年的孔聖人他們走到哪個國家都受歡迎嗎?那時候連本國的驛站都不全面吧?他們靠什麼?朕告訴你,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有人負責打獵,有人負責打柴,有人負責烹飪;

聖人所說的‘君子遠庖廚’這句話,有一個說法是這樣的,這個‘遠’,他是個人名,核心意識是,別人一路上都在爭辯策論和學識,只有這個遠不參與這些,他為人圓滑,經常說公道話,加上他負責做飯,是大家離不開的人,所以大家稱他為……君子遠!”

這是張健忽悠崇禎的話,當時張健說:聖人對齊宣王的話是這樣的,對於飛禽走獸,見到它們活著,便不忍心見到它們死去;聽到它們哀叫,便不忍心吃它們的肉。所以,我們只管吃肉,如何做,交給我們的君子遠就是了。

方逢年強忍著不滿,硬是聽崇禎說完才反駁道:“陛下在何處聽到的這種謬論?”

“先不說是不是謬論,聖人的話,有很多不同的意思,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你要反駁這話是對是錯,總得從這句話上找到不對之處吧?

朕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聖人的三千人周遊列國是怎麼解決吃住問題的,難道他們頓頓下館子?夜夜睡客棧嗎?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那麼多錢,就算有,那………有這麼大的客棧嗎?有一次性接待三千人的館子嗎?

還有,遇到劫匪,他們不是自己解決的嗎?遇到講理的講道理,遇到不講理的講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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