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一家三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門,又看看張健和崇禎,半天說不出話來。張健率先跨過門檻,回頭招了招手:“舅父,來。”
王升深吸一口氣,扶著妻子,帶著兒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對王升一家來說,比前半輩子所有經歷加起來還要震撼。
他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崇禎也把張健第二世和後世的事說清楚了。張雅帶著趙氏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查出她早年落下的風溼病根,開了藥,叮囑了保養方法。
王升和王國興則被張健拉著在外面轉了一圈,還去了一家戶外用品店,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裝備。
王升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溫體仁能在陝西折騰出這麼大動靜,為什麼崇禎寧願陝西嚴重缺少文官的情況下,還寧缺毋濫。
“舅父,”張健站在他身邊,輕聲說道,“我想讓大明的百姓,也能過上後世這樣的日子。”
王升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熹廟,你和陛下比臣想象中,走得遠得多。”
當天晚上,王升一家三口回到臨洮府時,每個人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靜。趙氏抱著那包藥,反覆摩挲著藥盒上的標籤,彷彿那不是藥,而是什麼稀世珍寶。王國興則揹著一把複合弓,愛不釋手,時不時就要摸一下弓臂。
“爹,”王國興忽然開口,“表哥說,過些日子要我去潼關,讓我跟著孫傳庭孫大人學兵法。”
王升看了兒子一眼,沒有反對,只是說了一句:“去了別給你表哥丟人。”
“哎!”王國興響亮地應了一聲。
物資還在搬運。張健在臨洮府一邊培訓當地的郎中,一邊和王升一家敘舊,張雅也帶著他們不時的去現代轉轉,張雅同樣也叫他舅舅,正好張健姐弟倆也沒個舅舅,叫的也親切,王升也含笑的認下這個大侄女。
崇禎則在第二天就回了北京——朝堂上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
臨走前,王升遞給崇禎一封信,是捎給他家裡人的,大概意思是,新城侯府裡只留幾個下人看家。剩下的,包括店鋪也給盤出去,土地交給崇禎,信得過的夥計和掌櫃一起舉家搬來陝西,越快越好。
他沒有揹著崇禎,信都沒封口,還讓崇禎幫忙封口;
晨風吹過臨洮府衙,吹動王升的衣角。他忽然覺得,這個冬天,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崇禎雖然信的過他,也沒心思看,但王承恩卻是看了,然後還把內容給告訴了他;
崇禎覺得有點沒面子,悄悄吩咐王承恩道:“大伴,想辦法讓新樂伯知道這個事情!”
“奴婢遵旨!”
這意思是讓他舅舅知道:你看,我皇兄的舅舅都這樣了,你可得給朕長臉啊,不能被比下去啊………
…………
臨洮府還有個鎮守將軍,參將銜,是大名鼎鼎的周遇吉;幾個月前,他還只是京城五城兵馬司的一個把總,二十餘歲。直接提升到參將,連升五級給調到了這裡。
來之前他是懵逼的,一度以為這不是什麼好事,原因是在京營裡剛得罪過人;
京營裡魚龍混雜,裡面有一些領軍餉不幹活的紈絝,一個個還都是官身。他們連軍營在哪裡也不太清楚,更別提去過了,人家只領軍餉。
崇禎要求整頓軍營時,這幫傢伙才去京營報到,到了大營發現鎧甲太重,這不是受罪嗎?於是,他們找匠人用梧桐木加錫箔紙製作假鎧甲。
一個個看上去也像那麼回事,住了幾天,還是受不了,沒人伺候可不行。於是,又把丫鬟小廝帶了過來。他們把軍營當遊樂場,連射箭都要丫鬟扶著胳膊;
這時候負責訓練的周遇吉看不過去了,腦子一熱,帶著一幫親兵就給這些傢伙一頓胖揍,然後把他們綁在大炮上,讓新兵練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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