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你這……”落勿離有些不解地看向鬼懷秋。
這批准得也太隨意了，而且“活著回來”這四個字，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鬼懷秋卻只是擺了擺手，鏡片後的眼神深邃難辨，將假條塞到白羽隆手裡，“快去吧，別耽誤了時間。”
白羽隆如蒙大赦，一把抓過兩張假條，拉起還在發愣的祭時霞就往外跑。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個寫資料的少女才抬起頭，秀眉微蹙：“校長，你是不是籤的太隨意了；”
“無妨。”鬼懷秋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既然是閻小羅開的口，我就不得不簽了。倒是你，落勿離，你確定要把那份【醒魂散】的資料交上去？”
落勿離拿起桌上的資料，指尖劃過“醒魂散”三個字，眼神堅定：“嗯，或許……對他有用。”她沒有明說“他”是誰，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跑出綜合樓，祭時霞終於甩開了白羽隆的手，沒好氣地問：“到底怎麼回事？請假？去哪？還有閻小羅，你們發什麼神經？”
白羽隆撓了撓頭，也是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閻小羅就突然衝出來讓我帶上你，不然就不讓我走。”
“……你們為什麼這麼聽她的話？”
“閻小羅是地府的走陰人，算是閻家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她和閻王簽了契約，可預卜先知很多事情，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唉……那現在怎麼辦？真要跟你一起去？”祭時霞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情願。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清靜一下，不想捲入這些麻煩事。
“不然呢？假都請了。”白羽隆晃了晃手中的假條，“而且閻小羅那麼鄭重其事，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就當……陪我走一趟？”
看著白羽隆略帶懇求的眼神，祭時霞心軟了，畢竟白羽隆也在他需要的時候幫他圓過很多解釋不清的事情。
“行……以後不許來煩我，也別和我走太近。”
祭時霞彆扭的轉過頭去，白羽隆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的事情，點點頭就和祭時霞出了學府。
兩人坐在食元的頭頂，祭時霞才開口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你這麼著急？”
白羽隆苦笑一下：“我弟弟……”
“我知道你是白家人，所以呢？我連前因後果都不知道就被你拽了過來。”
白羽隆好像在掙扎，祭時霞第一次見他這副表情。
在他的印象裡，白羽隆話很少，對很多事情都不在意，每次見面都穿著寬大的斗篷，只露出左手。
“算了，你也有自己的秘密。”
祭時霞別過頭去不再追問，兩人沉默了，白羽隆突然小聲開口：“可以說的……”
祭時霞轉頭望去，白羽隆脫下了那件斗篷，露出的右手上骨頭碎裂，皮肉分離，經脈和肌肉全部斷裂。
白羽隆再掀起衣服，右邊身上也是沒一塊好肉，甚至可以看到腹腔破碎的內臟。
再往上看，脖頸處也是一樣，能看見皮膚下面的食道和氣管，若隱若現的金線在傷口上穿梭。
祭時霞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亡靈之力在體內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帶著一種面對極致創傷時的本能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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