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經插滿的花海山坡,此刻竟真的恢復了生機。
各色花朵在星光下悄然綻放,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與之前的死寂荒涼判若兩地。
墓碑依舊矗立,卻不再顯得殘破陰森,反而像是這片新生花海中沉靜的守望者。
祭時霞緩緩放下雙手,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顯然消耗巨大。
他看著眼前這奇蹟般的景象,空洞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名為“釋然”的情緒。
“這是……魂歸故里的儀式。”他輕聲解釋,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溫度,“那些被困在秘境中的靈魂,終於可以安息了。”
明知簡抱著南宮婉,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恨意和警惕不由得鬆動了幾分。
他從未想過,暗系的力量竟然還能帶來這樣的景象。
祭時霞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芬芳,讓他精神稍振。
他再次看向明知簡,眼神複雜:“秘境的出口,應該會在儀式完成後穩定下來。你們……快走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的傷,需要特殊的治療藥劑,我這裡有一瓶,或許能幫上忙。”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瓶子,扔嚮明知簡。
明知簡下意識地接住,瓶身冰涼,裡面裝著墨綠色的液體,散發著奇異的藥香。
他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祭時霞,對方眼中沒有任何惡意,只有一片疲憊和……決絕。
“為什麼?”明知簡忍不住問道,“你明明可以……”
“我留在這裡。”祭時霞打斷了他,目光投向那片重新煥發生機的花海,以及花海盡頭那巨大的深坑,“這裡的一切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收尾。”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淨化?你留在這裡,和自我毀滅有什麼區別?”明知簡皺眉。
祭時霞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也帶著一絲解脫:“或許吧。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補償了。”
他不再看明知簡,轉身朝著花海深處走去,背影決絕,一步一步,彷彿走向一個早已註定的歸宿。
那不是普通的引導殘魂,而是燃燒生命的祭祀。
灰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縈繞,卻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像是一層溫柔的薄紗,守護著他,也守護著這片剛剛復甦的土地。
明知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海中,又低頭看了看懷中氣息微弱的南宮婉,以及手中的藥瓶,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再猶豫,將藥瓶開啟,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墨綠色液體喂入南宮婉口中。
藥劑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力量迅速擴散開來,南宮婉胸口的傷口不再流血,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墨輕,醒醒!”明知簡輕輕拍了拍墨輕的臉頰。
墨輕悠悠轉醒,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掙扎著坐起身:“南宮婉怎麼樣?祭時霞呢?”
“她暫時沒事了,祭時霞……他留在了這裡。”明知簡簡單解釋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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