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時霞好像才意識到什麼,看向那漫山遍野的花。
“我能看見顏色了?!”
原本在他視野裡,灰敗的世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奼紫嫣紅的色彩。
紅色的玫瑰熱烈奔放,黃色的雛菊嬌嫩可人,藍色的勿忘我沉靜憂鬱,還有那成片的淡紫色薰衣草,如夢似幻。
這些鮮活的色彩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眼中,衝擊著他早已習慣了灰暗的視覺,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伸出手,輕輕觸控一片花瓣,細膩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微涼的溼潤。
他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比之前更加濃郁的花香,清新而甜美。
他能聽到微風拂過花海,帶來葉片的沙沙聲,以及遠處不知名小蟲的低鳴。
“我多久,沒看見過這個世界了。”祭時霞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長久以來,被暗系隱秘和自我厭棄所困擾,他的感知似乎也變得麻木和灰暗。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色彩和活力。
是因為歸墟的力量?還是因為秘境的繫結?亦或是……那朵淡紫色小花帶來的生機?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有了些許變化,但是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不僅僅是力量的性質,或許還有他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
“自然之靈……”他再次咀嚼著這個詞,目光投向遠方深邃的夜空。
“〈千夜〉……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沒有回應,只有花海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星光在天幕上靜靜閃爍。
祭時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迷茫和疑問。
無論未來如何,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可以停下來喘口氣的地方,有了一份需要承擔的責任——守護這片靈殤歸魂秘境,守護這些安息的靈魂。
他轉身,朝著花海外圍走去。
……
〖死亡山谷〗
眾人圍出了一個安全區域,牧師在為南宮婉治療,一向活潑的南宮寒跪坐在她旁邊,雙手緊緊揪住褲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韓雪和司棲竹沉默著坐在一邊,白羽隆也沒有說話。
鬼懷秋和北上校長孟冬國也帶著學生過來了。
“怎麼樣了?”
“不行。”一位牧師擦了擦額頭的汗,解釋道,“傷的太重了,而且染上了[腐敗12級],我們最高治療技能也才5級而已。”
“給她喝了祭時霞給的東西,[腐敗]停止擴散了,但是傷口遲遲好不了,現在只能靠黑暗毀滅邪龍的[鎖血]吊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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