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心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窗沿冰冷的木稜,“你這又是何苦……用自己的部分靈魂去換他一時的安穩,值得嗎?”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重重黑暗,看到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被層層秘密包裹的故人——祭雲浮。
“【戲·祭司】……以魂入戲,以身為壇……這職業的代價,我很清楚。”夜心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苦澀,“現在倒好,連帶著【生祭·血親魂牽】這種禁術都用上了,你是鐵了心要讓他斷掉這條路啊……可惜,他就是吃這碗飯的……”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從一個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徽章上刻著繁複的紋路,中心是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圖案——正是〈黑暗之心〉的標誌。
“夢寰……”他回憶著這個名字,笑了一下,“魂歸故鄉,戲啟新章,神靈低語,舊約當償。”
夜心的視線穿過虛無,和一雙幽火眼眸撞上。
“算了,我又是什麼好東西呢……”
他將徽章放回盒子,重新藏好,徽章壓住了一行字:在無人注視的時段裡,依然跳動的那顆心。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黑市的喧囂似乎也漸漸平息。
“不管怎樣,等他解開封印,覺醒了【戲·祭司】,一切都會回到正軌。”虛無中清冷的女聲響起,“你們佈下這麼大的局,不會讓一個封印就破壞掉,命運,會牽動軌跡……”
……
與此同時,醫院的特護病房內。
祭時霞睡得並不安穩,夢中那個巨大的舞臺和模糊的臉譜再次浮現。
這一次,他似乎能看清一些臺下人的輪廓,他們的戲服顏色各異,有的繡著星辰,有的繪著山川,還有的……沾染著暗紅的血跡。
為首的那個女孩依舊溫柔地看著他,只是她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著什麼,他卻聽不清。
腰間的【祭神之鈴】再次發出“鈴鈴”的輕響,這一次,鈴聲不再是單純的清脆,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指引著他。
他努力想要靠近那個女孩,想要聽清她的話語,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你到底是誰?”祭時霞在夢中吶喊。
女孩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臉上露出一絲悲傷的笑容,她緩緩抬起手,指向他的胸口。
祭時霞低頭,看到自己胸口那枚暗紅色的印記正在發光,與【祭神之鈴】的光芒交相輝映。
“記住……以魂……入戲……”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隨即整個夢境再次破碎。
祭時霞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胸口的印記依舊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以魂入戲……”他咀嚼著夢中女孩的話語,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矇矇亮。
“我靠!”
旁邊削蘋果的羅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刀和削好的蘋果都掉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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