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聽了林大夫的諄諄教誨,忙道:“徒兒知道了。”想了一想,又問,“師父,大梁國的天地間既然有靈氣這種東西,那這裡的人,為什麼不一股腦兒都來修煉呢?”
林大夫收了神通,漫不經心的笑了:“為什麼?因為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吐納。”
“可這吐納的法子也不難呀,您為什麼不教給城中那些百姓一起修煉呢?”
林大夫一愣,心想:“你倒是很好心。”便嘆了口氣,“我不是和你說過,有的人八字不好麼?這樣的人吶,就千萬得規避靈氣相沖的時辰,你要知道一天十二個時辰,每個時辰金木水火土這五種靈氣的濃淡聚散,都會隨時變幻,一旦八字裡頭缺金的,在金氣濃郁的時辰拼命吐納,那可是能要了你命的!”
“這,這麼嚴重麼?那這靈氣也太危險了!”
“所以說,自己胡亂修煉,那肯定是要出大亂子的,單單是我們禹王郡這麼一個地方,每年因此喪命的凡人,也不在少數。即便是五行齊全,可沒有高人指點教他正確的方法,那不也是枉然麼?”
林大夫面無表情的轉過眼珠子,在李元青臉上一頓,又低頭咳了幾聲。
“放心吧,為師已經守著你修煉了一天一夜了,這十二個時辰裡靈氣變幻,你身上卻什麼都沒有發生,看來正如你所說,你的八字五行俱全,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靈根了。”
“靈根,靈根又是什麼東西?”
“靈根就是慧根,乃是一種感悟天地之間五行靈氣的能力。只可惜,這種能力並不是人人都有的,這麼說吧,十個人裡面,或許也找不到一個天生靈根的有緣人,所以說,靈根就是這天地間最尊貴的天賦,一個人若是能天生靈根,他吐納的速度就會比常人快上數成、甚至是數倍!”
“師父,那依您看,徒兒有沒有靈根?”
林大夫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我猜呀,你身上很有可能是有靈根的。”
“師父,您怎麼看出來的?”
“就憑你姓李,這可是個名門大姓呀。”
“師父,在我們大明,我這個姓的人少說也有十萬百萬的……”
“是麼,你那八字不也是按照你們大明的歷法算的麼?”
“這……,徒兒確實不懂,願聽師父教誨。”
“你記著,這靈根就好像一個人的水性,譬如天下有的人水性天生就要比別人好,這樣的人要學習如何游泳,是不是就比別人容易多了?若是這樣的人再娶個同樣水性好的,那他們倆要想生出個水性好的孩子,是不是比別的人更有可能?”
“師父,這也可以拿來比較麼?”
“當然了!這城中的那些世家大戶,無不是家族裡曾經出過資質卓越的煉氣士,朝廷與其在那些連姓氏都沒有的平民身上碰運氣,何不多花些心思在這些世家身上?給他們足額供應米麵,讓他好好生養,這樣方才是強國之法……”
便在這時,李元青左手忽然一陣酸癢,一股怪異的氣流從手背的陽池穴湧出,過中渚、液門兩穴,又竄到了手心的勞宮穴,來回奔湧。
林大夫覺察到他的動靜,一把奪過他的手來。
在何家堡受的箭傷尚未痊癒,他的手上此刻仍然包紮著新換的布條。
林大夫不由分說,將這些布條統統扯掉。
他用力盯著李元青那已經結了痂的傷口,目中精光閃閃。
“嘶,奇了!真是奇了!這是蛔蟲麼?不對呀,蛔蟲怎麼能竄到你手上來?嗯,看來只是條寄生蟲,可這寄生蟲怎麼頭尾兩端靈氣繚繞的?是了,就是它!它寄生在你體內,原本是相安無事的,可現在它到處吞噬你身體裡頭剛剛煉化的靈氣,我剛剛還說你怎麼一天一夜也沒有一點長進,原來竟是因為這個東西……”
“師父,這,這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