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至平皇帝縱然排場不小,儀仗裡邊卻沒有一個修仙者,就連那些宮廷樂師唱誦的,也是多年前一位梁國高高在上的道祖親兒子最初建立梁國的故事,每一代只是改個年號稱謂就繼續生搬硬挪罷了,純粹是徒有其表的場面活。
正是出神的想著,附近的人一下子全都跪了下去,山呼海嘯一般的高呼。
“至平皇帝萬歲,萬萬歲!”
李元青一怔,好一會兒才不由自主的慢慢跪了下去。
就在他方才突兀的立在人群之中的時候,遠處一間酒館臨窗雅座之中,兩個人正在繡花墩子上並排坐著。忽然,這兩人四雙目光忽而同時一凝,隨之又互相碰了一下。
“二叔,您瞧那邊那個人……”
墩子上一個中年人猶豫著說了一句,身邊另一個頭戴白生絲冠的老者便眯了眯眼。
只見這老者抬起目光,若有所思的望著半空中巴掌大的一隻白羽雲雀鳥,但見這白羽鳥兒時而在人群中翱翔盤旋、時而俯衝著往那李元青的頭頂一掠而過、又立刻振翅而起,不覺似悲似喜得輕嘆了一聲。
“這是……,沒想到呀,曾叔公竟然還活在這世上……”
“怎麼,他是我們白家的哪位長輩?”
“莫急,我先來問你,我們白家,多少年才能掙出一位能進入仙劍門的資格?”
“大概要幾十年……,不對,一個甲子吧。”
“呵呵,前者,我那位不成器的堂兄竟在仙劍門與人鬥法喪了命,想來他如果還活著,如今也已該九十多歲了,到了你兒子白孝東這一輩,我們白家上上下下是傾盡了心血,花了多少代價才堪堪讓他入了仙劍門,可孝東這孩子畢竟沒經過秋闈呀,在那裡頭該叫人輕看了……,只怕過得也不會太順遂……”
“二叔,所以此番秋闈,您就打算讓孝北也試一試?”
“孝北雖然八字資質都不錯,可天性散漫,又時常混跡於城中那些酒館,聽說還喜歡結交凡人,我看他是未必肯全力和那些散修鬥法的,想要再使那法子讓他入門,咱們白家這些年的家當又遠遠不夠,這些天我正為這事發愁呢。沒想到呀,天助我白家……”
不等這位頭戴白冠的老者說完,那中年人便急切的問。
“二叔,您的意思是?”
“族裡的長輩說,我有一位曾叔公雖然天資卓越,卻很是不成器。白家花了許多代價將他送入仙劍門,可他在那山門裡只待了幾年就吃不住苦墮入紅塵,他這一走,差不多就是兩個甲子了……,不過你看,他今天既然能出現在這秋闈場邊,說明仍有向道之心嘛。”
中年人低頭用地的想了想,為難的抬起頭。
“族長!您是想要……”
“不錯,我要讓他重回山門!”
“可是,他既然已經活了兩個甲子了,怕是沒多久活頭了……”
中年人說了一半,抬起頭偷眼看老者,卻被老者目光一刺,急忙低下頭去。
“我知道你心裡的意思,你是覺著,我這位曾叔公大限將至,我們白家不該再浪費一大筆人情臉面在他身上,是不是?”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呀你,你懂什麼,你可曾聽說過仙劍門還有個參替之法?”
“參替之法?”
“仙劍門裡頭的那些煉氣士呀,大多是註定要孤獨終老的,人之將死,許多事就沒了顧忌不是?再者,一個門派如果連兢兢業業的老人都沒個保障,也不寒了大家的心?所以呀,為了安撫下邊的弟子,這仙劍門有條不成文的規矩,老去弟子彌留之際,可以指定一名資質不太差的後輩參替自己入門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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