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身著青色道袍,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仙風道骨,背後揹著一個古樸的劍袋,腰間繫著一個酒葫蘆,不是劍壺長老還是誰?
只是此刻的劍壺長老沒了往日那種睥睨眾生、不怒自威的氣魄,他雙目浮腫,看上去疲憊不堪,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又或是連日未曾休息。
可饒是如此,也絲毫沒有減輕李元青心中的恐懼,他渾身僵硬的重重落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劍壺長老彎腰拾起那口松紋古劍,手指輕輕拂過劍身上的紋路,仔細端詳著。
“沒錯了,這就是姒飲冰的法劍!”
劍壺長老的目光緩緩轉向李元青,眼神銳利如劍,彷彿要將他洞穿。
“說,這把松紋古劍,你究竟從哪兒弄來的?”
李元青心頭一凜,這個劍壺長老的連番質問如同利劍般刺來,刺得他聲音都發顫起來。
“我……,我不知道!”
“什麼,你不知道?”
劍壺長老眉梢一揚,目光幽幽的盯著李元青,彷彿要將他的心思洞穿。
離開了空間法器,這井底的光線其實十分昏暗,二劍壺長老的眼神也如同這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猶如一隻難以捉摸的深水大黿妖獸。
“我,我不知道……”
劍壺長老似笑非笑的“嗯”了一聲,下一刻驟然面色一變。
“笑話,這東西明明白白在你這兒,你卻說自己不知道?”
一股寒意竄遍全身,李元青打了個寒顫,他掙扎著想要支起身子,雙手卻狠狠按在井底的爛泥裡,讓他越發心慌。
“實不相瞞,這,這是姒師兄送給我的……”
“他送你的?那他現在人在哪兒?”
李元青咬了咬牙,姒飲冰已死是事實,乾脆如實說道。
“他死了!”
劍壺長老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慢慢眯起了眼睛,目光愈發深邃:“他是怎麼死的?”
李元青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答道:“他是被老秋婆的冰錐給殺死的!”
劍壺長老揚起頭,似在思考什麼細節,片刻後他猛地低下頭,目光如劍般再次刺向李元青。
“是麼?那你臉上怎麼有他的血跡?”
“我,我難道還沒擦乾淨麼?”
李元青脫口而出,話一齣口,便瞬間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詐他!
畢竟時隔這麼久了,他臉上根本就不可能還有什麼血跡,可自己剛才的回答無疑是不打自招,一時間他百口莫辯。
他恐懼的不能自己,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滿是爛泥的井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