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炎愈似乎想到了什麼,怪臉一紅,心中不免有些發虛。
他連忙上前一步勸說道:“黃道友,不管是誰在突破,只要他不是接了潛入差事的叛逆,我們又何必多管閒事?我看我們還是繼續巡視吧,免得被人調虎離山誤了差事!”
就在曹炎愈說話間,漫天的烏雲壓得更低了。
雲層中時明時滅的閃電,將胖道人那張驚疑不定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那個黃姓同門渾身一震清醒過來,神色之間滿是忌憚。
這個黃姓胖道人前不久剛收了曹炎愈的好處,本就不願多事,此刻見丹劫兇險更是沒了探究的心思。
“曹師兄言之有理,這雷劫來勢洶洶遠超我當年所見,絕非我們這種築基境界的人能惹得起的,若是我們倆個再留在這裡,定然會被丹劫餘波波及,那就得不償失了!”
曹炎愈鬆了口氣:“那我們就快些避開這片是非之地,繼續巡視吧!”
兩人不再遲疑,紛紛祭出飛劍,一前一後馭劍離去。
就在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後不久,前方剛剛遭到雷擊的地面附近,兩道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這兩人正是李元青與劍壺師叔,他們要是再不出來,恐怕連藏身的洞府空間都要被下一波警告雷給擊毀了!
李元青面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是剛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穩固,他盤膝而坐,而劍壺師叔則站在他身旁,目光復雜地抬頭仰望天穹,神色間既有擔憂,又有幾分決絕。
“師叔,都怪弟子……,弟子真不該吃下那一粒天結丹!”
劍壺師叔輕輕搖了搖頭:“不必多言,元青,那一粒天結丹是師叔讓你吃下去的!”
李元青睜開眼睛,滿臉愧疚道:“不,若不是弟子一時糊塗貿然突破也不會引來這滅頂丹劫,您快走吧,這是弟子的劫數,理當弟子自己應付!”
劍壺師叔笑了笑:“走?你覺得以師叔現在這幅鬼樣子,就算今日僥倖脫身,又能活多久?這大概就是天意吧,讓我在臨終前,還能為你擋上一擋!”
他說著,抬手輕輕拍了拍李元青的肩膀,掌心的暖意卻更讓李元青心如刀絞。
李元青的眼眶瞬間就熱了,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師叔……,弟子實在是害怕,害怕連累了您!是弟子太貪心,太魯莽了!”
劍壺師叔凝視著他,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慈愛:“傻孩子,不要說這種話!我說了這就是天意!只是師叔千算萬算,萬萬沒料到你的資質竟會駭人到這般地步,區區一粒天結丹便能讓你直接衝破築基瓶頸凝結金丹,這等天賦便是仙劍門數千年傳承裡也找不出第二個!”
這話像一把碎靈錘,狠狠砸在李元青的心上,讓他愈發愧疚得無地自容。
他垂著頭,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劍壺師叔哪裡知道,他哪裡只吃了一粒天結丹?
這幾日他被衝昏了頭腦,鬼迷心竅瞞著劍壺師叔偷偷複製了十多粒天結丹,一股腦兒全吞了下去。
李元青本以為多吃幾粒能穩妥些,卻沒料到藥力太過霸道,直接衝破了境界的壁壘,還引來了遠超尋常的恐怖丹劫!
“師叔,您別說了!”李元青猛地抬起頭,淚水終於滾落,帶著哭腔道,“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是弟子貪功冒進!這丹劫是弟子應得的,無論是什麼後果都該由弟子一人承擔!您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笑話!”劍壺師叔的目光陡然沉了下來,“元青,你覺得師叔還怕死麼?自從丹田損毀之後,我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你儘管放心,天意如此,今日就算師叔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你渡過這場丹劫……”
話音未落,兩人頭頂的烏雲猛地一明,彷彿被徹底激怒了一般!
一道猶如珊瑚枝般的紫色閃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空直下,聲勢驚人!劍壺師叔心中一凜,來不及多想,急忙祭出自己的金蛇酒壺,揮手丟向空中那道閃電替李元青擋劫。
這金蛇酒壺乃是通靈法器,迎風見漲,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膨脹到水缸般大小!
壺身上雕刻的金蛇紋路在雷光映照下,竟彷彿活了過來,“轟隆”一聲巨響,閃電狠狠劈在酒壺之上,電弧四濺,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那壺身上的金蛇紋路彷彿感受到了威脅,在酒壺上游走不停,一邊躲避著電弧的灼燒,一邊不停甩動尾巴狠狠抽打著周圍的電弧,將之打得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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