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陳設簡素,正中掛著一幅山水立軸,兩側是師父手書的對聯,墨跡卻依舊沉厚:
“劍藏匣中猶有氣,壺空酒後更無愁。”
條案上擺著一隻裝滿水的天青釉涼壺,壺身細碎開片如冰裂,顯然也是浮梁洞天的產品。
李元青抱起涼壺,對嘴飲盡。
涼意如一線清泉,沿著喉嚨滑下,暫時壓住了那股燥熱。
可沒過多久火線再度從腹中竄起,甚至比剛才更猛!
李元青一驚,立刻放下涼壺,踉蹌著穿過堂屋回到花廳,衝向自己剛剛打滿的那一缸水。
他俯身將大半個身子湊下去,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他只顧不停地喝,直到腹中那股灼燒感漸漸消退,直到呼吸平復,他才慢慢滑坐在缸邊,背靠著冰涼的陶壁,大口大口的喘息。
良久,李元青才重新站了起來。
缸裡只剩小半的水,他看著這水,忽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這缸水是以備不時之需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溼透的衣袍,忽然啞然失笑。
李元青又歇了半晌,待腹中的那股燥熱徹底化作了暖流,緩緩流回丹田浸潤自己的金丹在,這才鬆了口氣。
他不敢再託大了,老老實實調息打坐,將剩餘的燥熱一點一點導引至手指指尖,輕輕甩指頭,將之徹底散出體外。
如此,李元青便又在青瓷碗洞府中靜坐了兩日。
兩日後,李元青重新現身在客房之中。
小肥狗見他出來,立刻興奮的圍著他的腳邊打轉,喉嚨裡發出歡喜的嗚咽。
李元青彎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它便伸出滑溜溜的舌頭猛蹭他的掌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小肥狗,你守得很好!不過我還得再去趟拂塵洞府,你再為我守個幾天!”
小肥狗一怔,立刻汪的一聲乖乖蹲回門口,尾巴卻還在搖。
李元青心念一轉,又進入拂塵洞府。
洞府之中,兩條金蛇仍然盤踞在蓬萊鏡邊用心的工作著。
李元青掃了一眼,便立刻愣住了,因為右邊那條金蛇的身邊竟然整整齊齊碼著近五十枚瓷瓶法器。
好傢伙,這五十枚瓷瓶竟然全是大震天雷!
他怔怔地看著這堆足夠把整座楚漢城炸上天好幾遍的東西,只覺得觸目驚心,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辦。
他拈起一枚在掌心掂了掂,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原來五天之前蓬萊鏡奴突然甦醒,自己匆忙之中取出蓬萊鏡又丟了回來,如此便打亂了金蛇的複製程序。
而這兩條失去指令的金蛇,只能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自動複製離它們最近的那枚大震天雷,幾天時間裡孜孜不倦的為他造了整整五十枚大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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