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長老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
“那隻能說他們倆個,至死不懂願賭服輸的道理!”
“你!”嶽老怪氣得渾身發抖,“是呀是呀,這還不是因為唐師妹的靈豬子開山斧使得好!”
兩人寸步不讓,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殿中氣氛頓時十分微妙起來。
其餘四位長老不動聲色地交換著眼色,任是誰都看出了其中另有文章。
從兩人隻言片語中他們大概猜出了這場爭執的由頭,無非是為了什麼稀奇的丹藥法寶,又或是什麼難得的獵獲,其實這種事即便在他們這些仙劍門長老之間也並不少見,只不過修煉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往往會選擇妥協交易,各退一步換個體面。
只是此番他們三個人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做法,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當然,那四位長老都是歷經滄桑、從無數摸爬滾打之中步步爬上來的人精,既然事不關己,自然都深沉得波瀾不驚,只是面無表情地眯著眼,彷彿眼前這場爭執與他們毫無關係。
就在這時,一聲輕咳響起。
黃真人不知何時已登上蟠龍寶座,他面無表情的將目光掃過殿中諸人。
“青山不礙白雲飛、丹厓豈逐春風老,嶽首座呀,關於此事的爭論就到此為止吧!”
嶽老怪一凜,就勢翻身便叩頭,急忙說道。
“謹遵掌教真人法旨!”
黃真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話鋒一轉。
“嶽首座呀,這八年過得不容易吧?”
嶽老怪心中一暖,他伏在地上,聲音微微發顫。
“真人明鑑!自從八年多前他們三人一齊隕落之後,各種蜚語流言不脛而走,而且越傳越邪乎,有的傳言我們仙劍門已經陷入內鬥,有的傳言甚至還牽扯到真人您老的頭上……”
他抬起頭,望向黃真人,眼中不無憂慮。
“以致大梁朝野內外人心惶惶,周邊那些小宗小國,更是蠢蠢欲動!”
黃真人輕捻長鬚,似笑非笑。
“那你這個做首座的是怎麼看這些流言的?”
嶽老怪沉吟片刻,斟酌著道。
“弟子以為,傳言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謠言!依弟子的判斷,這些造謠的來源多半是我們梁國和周邊的那些不大不小的宗門,尤其是那些需要向我們供奉以換取支援的宗門。”
“嗯,說下去!”
“是,這些宗門用心險惡,他們之所以興風作浪,就是想借由這些流言騙幾個不明真相的小宗門先跳將起來,以此試探我仙劍門的反應,若是我們對這些出頭鳥置之不理,那他們便也可以有樣學樣了!”
“那麼,那些小宗門跳起來了麼?”
“真人明鑑,前些年公事堂收到的供奉雖然少了許多,尚且還有原先的八成,而後逐年遞減到原先的五成左右,可是到了今年,轉眼時間都已經過了大半,可公事堂收到的各宗供奉,卻僅只有原先的一成了!”
黃真人仍然端坐笑著,那笑容讓人看不出深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