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停下咀嚼，目光掃過兩人。
“帝陵裡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你們相信。包括我。”
白柒把糖頂到左邊腮幫子，沒出聲。
姜晚舉起手。
“陸爺爺，帝陵裡有沒有需要救的人？”
陸沉剝糖紙的手指頓住。
他低頭看著掌心。
糖紙皺巴巴的，印著“臨江食品廠”的褪色紅字。
“可能有。”
他把糖紙仔細疊成一個小方塊，塞進衣兜。
“到時候看。”
姜晚點頭，手背在膝蓋上抓緊了褲縫。
白柒嚥下甜膩的糖水，抬頭問：“那要是有人攔住我們，說自己是友軍呢？”
“沒有友軍。”
陸沉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帝陵裡只有活人和死人。”
“活人想讓你們死，死人想讓你們陪葬。”
白柒咧了下嘴：“那您呢？”
陸沉蓋上杯蓋，視線落在遠處的街道上。
“我是你們的底線。”
“你們活著，我看著。”
“你們快死了，我撈人。”
“你們要是死了。”陸沉把保溫杯擱在小方桌上，“我讓整座帝陵給你們陪葬。”
白柒笑了一聲，眼底的緊張散了些。
姜晚低下頭，把手心攥出汗的糖紙展平，小心翼翼地夾進數學錯題集裡。
第六天深夜。
陸沉坐在三樓房間的木桌前。
帝關劍平放在桌面上，銀白色的劍身沒有一絲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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