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看著腳踝上的紅繩。這是十萬年前，沉淵帝軍出征前，顧長夜親手給她繫上的。
“大帥。”
洛荒抬起頭。眼底的瘋狂褪去，剩下的是十萬年歲月沉澱的死寂。
“我等了他十萬年。在天淵底下撞了七萬年的牆。”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旋轉木馬斑駁的鐵桿。
“我等他，是為了問他一句為什麼。不是為了去海底，跟一張假臉打架。”
陸沉敲了敲柺杖。
“記住你今天的話。”
陸沉轉身離開。走出去幾步，他停下，從寬大的舊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根包著糯米紙的糖葫蘆，放在入口的售票臺上。
“明天別遲到。”
洛荒看著那根糖葫蘆，眼角彎了起來。
西山軍事封閉區。地下特護基地。
第三號閉關室外，靈氣波動劇烈。牆壁上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閉關室內。白柒盤腿坐在聚靈陣中央。
她渾身赤紅。皮膚表面滲出黑色的雜質，又瞬間被體內的高溫蒸發。
斷風戰魂的精華，那顆十萬年兵俑反哺凝結的高濃度能量結晶，正在她的丹田處瘋狂炸裂。
這股力量太龐大。遠超她現在的境界極限。
白柒咬緊牙關，口腔裡全是血腥味。她的經脈被撐開，撕裂，又在生命泉水的滋養下迅速癒合。每一次迴圈，肉身的堅韌度就翻上一倍。
十萬年前，斷風持槍立於帝關門前，死戰不退。
那股寧折不彎的武道意志，順著戰魂精華，刻進白柒的骨血。
“破。”
白柒在心裡怒吼。
丹田內發出一聲悶響。最後一層氣海枷鎖徹底粉碎。
天地靈氣倒灌而入。在她的經脈中奔湧。
神藏境，成。
她睜開眼。雙眸中閃過暗紅色的鋒芒。
白柒站起身，低頭看向一直握在手中的回爐短刀。
這把刀是用劍冢外圍的廢劍重新熔鍊打製的。陪著她經歷了帝陵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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