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低頭看著腳尖，對她的處境視若無睹，連餘光都未曾施捨半分。
見氣氛僵持，連慕君禾也忍不住低聲提醒：“你不買點東西嗎？要是手頭緊，我可以墊付。”
江雨航卻只是淡淡一笑，隨手拒絕了這份好意。
在他心裡，恩師張建國是個極其純粹的人。
那些尚未經濟 ** 的孩子們，用父母辛苦掙來的血汗錢堆砌出的禮物，只會讓老張感到沉重和不適。
你送得越貴重，他拒收的決心就越堅定。
雖然平日裡在課堂上威嚴赫赫，甚至帶著幾分壓迫感，但學生們都知道，那份嚴厲背後是對教育底線的堅守。
他不收禮，不媚俗，只認道理與真心。
“人都到齊了，動身吧。”
又磨蹭了半小時，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地湧向那棟八十年代建成的教師公寓。
樓道狹窄且昏暗，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灰塵味，人群擁擠不堪，腳步聲混雜著低語，顯得格外嘈雜。
因為事前沒有通氣，當師母開啟房門時，被這一大群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嚇了一跳。
隨即，她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高聲招呼道：“哎呀，快進來快進來！老張，你的學生們都來看你了！”
屋內傳來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緊接著是張老師略顯驚訝卻溫和的嗓音：“來了就好，坐坐坐。”
一名眼尖的學生捧著手中的水果籃，笑著問道：“老師，這些放哪兒合適？”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從裡屋走出。
原本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張老師皺著眉，目光掃過那一堆包裝精美的菸酒水果，臉色沉了下來：“誰讓你們買這些東西的？帶回去！留給你爸媽嚐嚐！”
儘管已經畢業多年，張老師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依然讓人不敢造次。
學生們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只有江雨航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一角，慢條斯理地說道：“老班，大家都是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別讓大家白跑一趟。”
“是啊老師，這點小心意，您就別推辭了。”
其他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附和。
客廳裡的聲音再次雜亂起來，但張老師顯然吃了秤砣鐵了心：“這麼多東西，我吃得完嗎？心意我領了，東西一律帶回！”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江雨航忽然從口袋裡摸出慕君禾剛才塞給他的煙盒，“啪”
地一聲開啟，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燃。
青色的煙霧緩緩升起，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慕君禾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同學便猛地轉過頭，一臉錯愕地看著江雨航：“江雨航！這是慕君禾特意給張老師買的煙！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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