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短促卻資訊密度極高的會議，像一顆深水 ** ，在高層心中激起千層浪。
待那兩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壓抑的竊竊私語才如潮水般湧起。
李志偉緊隨其後，步履匆匆。
他比誰都清楚，剛才那場會議對李家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儘管砂石廠這塊肥肉暫時未被觸碰，但那精準的一刀已讓李家元氣大傷。
此前隱忍不發，已是極限，此刻必須問個明白——這是老爺子徹底放權、借李家立威，還是江建華在隔空敲打？
“江總，小江總，去董事長辦公室細聊？”
李志偉試探著開口。
江雨航腳步微頓，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李叔，有話在這兒說也一樣。”
李志偉臉色一沉，僵在原地。
身旁的江建華卻沉思片刻，轉身示意：“進屋談。”
踏入辦公室，氣氛微妙轉換。
李志偉瞬間換上一副恭維笑臉，對著江雨航拱手道：“小航啊，真是年輕有為！看來往後，李叔叔還得仰仗你帶路吃飯。”
商場如戰場，老狐狸從不惜顏面。
昔日江家遇困求援時，這位李總可曾推三阻四；如今見風使舵，倒是快得很。
江雨航心如明鏡，對付這種人，利益才是唯一的韁繩。
沒了甜頭，什麼情分都是廢紙。
“李叔言重了，帽子太高容易摔跤。”
江雨航親自斟茶，動作優雅卻透著疏離，“賺錢的事好商量，今天這局面確實委屈李叔，算是我欠個人情。”
李志偉喉結滾動，硬生生嚥下那口名為“僥倖”
的氣。
本以為江雨航年紀小，是個容易拿捏的軟柿子，沒想到這年輕人骨子裡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圓滑與世故，任憑他如何遊說，竟如泥牛入海，半點反應都沒有。
但他面上不顯，反而扯出一抹更為殷勤的笑意：“老哥說得對，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是利益共享。”
說著，李志偉習慣性地掏煙盒，想以此拉近關係。
可指尖剛觸到煙盒，對面兩人看都沒看一眼，那種無聲的拒絕比言語更傷人。
見勢不妙，李志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一聲苦澀的自嘲。
他開始打感情牌，試圖用“苦衷”
來軟化對方堅硬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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