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絕望的時候，她甚至想過，如果女兒一輩子都是這樣，她就照顧她一輩子。
可現在螢幕上，女兒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燦爛。
她主動交了朋友，她開始跟別人說話，她會給別人拍影片，甚至申請了抖音賬號。
螢幕裡的糯糯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了。
沈清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酒店的門被推開了。
溫明遠走了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一半。
他進門的時候看到妻子正對著電視螢幕抹眼淚，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沈清搖頭，“沒事。看糯糯呢。”
溫明遠走到沙發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電視螢幕。
畫面裡溫糯檸正坐在鞦韆上笑，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裙襬揚成一片淺杏色的弧。
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在旁邊坐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到的？”沈清問。
“剛才。從機場直接過來的。”溫明遠看著螢幕裡女兒的笑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她今天挺高興的。”
“嗯。”
“那個蘇牧。”溫明遠停頓了一下，“他拍得不錯。”
沈清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不說他煩了？”
溫明遠靠在沙發上，視線沒有從螢幕上移開，“我說他煩，又沒說他拍得不好。”
沈清搖了搖頭，沒再拆穿他。
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去，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
遠處海島的燈火在暮色中亮了起來，把沙灘邊的鞦韆照得影影綽綽。
電視螢幕裡，溫糯檸剛從鞦韆上下來，裙襬隨風飄蕩，她正在低頭看手機裡的影片回放。
蘇牧站在她旁邊，沒有湊過去看她的螢幕，就站在那兒，替她擋著從海面上吹來的風。
這一幕被定格在螢幕上，既唯美又浪漫。
晚上九點，蘇牧回到男生宿舍。他洗完澡，靠在床頭，拿起了手機。
微信上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這個時候加他微信，可能是其他音樂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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