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糯檸在他旁邊坐下,兩隻手撐著石頭邊緣,腳尖剛好能踩到下面一塊矮一點的岩石。海風從正面吹過來,比剛才更大了一些,帶著水汽撲在臉上,涼絲絲的。
直播間的觀眾也可以聽到呼呼的海風聲。
溫糯檸深深吸了一口氣,“好舒服。”
“是啊,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這是蘇牧的實話,他兩輩子第一次這麼愜意的吹著海風。
蘇牧的視線落在礁石邊緣那些黑色的疙瘩上。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蹲到水窪旁邊,用手指戳了戳一個半個手掌大小、緊貼在岩石表面的東西。
溫糯檸好奇地湊過去,“那是什麼?”
“生蠔。”
“生蠔?”
“嗯。”蘇牧用手指敲了敲那個生蠔殼,“野生的,長在礁石上,海水衝上來的時候它們就張開殼吃東西,退潮了就合上。這片礁石灘潮水剛落下去沒多久,生蠔都露出來了。”
溫糯檸蹲在他旁邊,歪著頭仔細觀察。
那枚生蠔殼灰撲撲的,顏色跟礁石几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伸手也想摸一下,被蘇牧攔住了。
“小心,殼邊很鋒利。”
他從旁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對準生蠔殼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石尖撬進去,順著縫隙一掰,殼啪地一聲打開了,露出裡面白嫩肥厚的蠔肉,邊緣泛著一層淺淺的銀灰色光澤。
溫糯檸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她還是第一次見活生生的生蠔,“好漂亮。”
“野生的生蠔都長這樣。”蘇牧把那枚撬開的生蠔放在礁石上,又去找下一個。
他蹲在水窪邊,一塊礁石一塊礁石地翻找,看到稍微大一點的生蠔就用石頭敲開。
他動作熟練,敲、撬、掰,一氣呵成,像是幹過很多次一樣。每敲開一個,他就把蠔肉連著殼一起放到旁邊乾燥的礁石上,排成一排。
蘇牧敲了大概七八枚。
他把所有撬開的生蠔攏到一起,攏了攏自己的T恤下襬,把生蠔一個個兜進去。
衣服下襬被他捏在手裡,裡面兜著七八枚蠔殼,滴滴答答淌著海水。
溫糯檸盯著他鼓鼓囊囊的衣襬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蘇牧,你的衣服都溼了。”
“沒事,太陽大,一會兒就幹了。”蘇牧掂了掂衣襬裡的生蠔,“迴心動大廳找個乾淨的地方處理一下,今天晚上咱倆可以加個菜。”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蘇牧一隻手兜著衣襬,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向溫糯檸。溫糯檸也沒猶豫,把手放了上去。
【他兜著生蠔的樣子好憨,但牽糯糯的那隻手又好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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