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井蓋怎麼了?她回過頭,奇怪地看看他,卻聽到猶如潺潺溪流般溫潤而平穩的嗓音,“北川。”
本是斜倚在牆壁上的柳蓮二站直了身子,一雙棕眸睜開,視線越過了她的肩頭,直直地投向後方的來人,“還有......精市。”
呼喚他的時候,聲線稍稍有些波動起伏,是在詫異他的出現,“精市,你怎麼會......”注意到兩人親密的動作,眼神不受控地凌厲起來。
“今早剛落地日本,正好在東京遇到北川,便一起回來了。”感受到柳銳利的視線,手從北川的肩膀處拿開。
“怎麼回國了都不告訴我們?”
面對柳的疑問,他遊刃有餘地解釋著,“本來想明天直接出現在網球部給大家一個驚喜,沒想到先遇見了你。”
他緩步往前走,將北川樹裡擋在了身後,“記得幫我隱瞞啊,我可是很想看見赤也喜極而泣的樣子。還有,”他意味不明地盯著他,“你對我保密的事情也不少,蓮二。”
柳蓮二楞了楞,目光顫動,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平覆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精市。”
他輕笑著點點頭,“確實,現在應該是網球部訓練的時候呢。”
言外之意是,明明是屬於部活的時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北川樹裡從幸村的身後繞了出來,瞪了他一眼,她自是聽得懂幸村在說些什麼,她送了他一個你們倆人的事情不要當著我面說的眼神後,朝柳蓮二抱歉地笑了笑,“柳君,謝謝你來給我送筆記和作業。”
對於她的打圓場,他有些不悅,但不會表現在臉上,緩步朝別墅的方向走去,在北川樹裡與柳蓮二交流課業時,走到大門前,輸入密碼,好在密碼沒有變,只聽嘀得一聲,門鎖打開了。
兩道震撼的目光同時向他投來,幸村笑得無辜而柔和,“不如進屋聊吧,正好我有點口渴了。”
北川樹裡對於幸村精市這種與柳蓮二較勁似的行為有些生氣,想發作,但是對上他溼漉漉的清澈目光,半晌擠不出一個音節,只好作罷。扶額嘆氣道,“柳君,我們進屋說吧。”
在柳蓮二還略顯拘謹地端坐在餐桌上時,幸村精市已經很熟絡地坐在對面玩起了手機,他抬頭,朝柳玩味地笑了笑,舉手投足間暗示著他曾是這座別墅的常客。
且是一位連門鎖密碼都能知道,深受家長信賴的常客。
北川樹裡端來兩杯麥茶,將一杯輕輕放置在柳的面前,又將另一杯砰地一下砸在幸村的面前,待自己想要坐下時,兩道灼灼的目光投了過來,好像在問,你準備坐在誰的邊上。
她乾脆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與兩人形成九十度的方位處,柳蓮二將筆記本一本本地從網球袋中拿出,給北川樹裡詳盡地解釋著今天上課所涉及的知識點。幸村精市不再搗亂,很安靜地繼續玩著手機。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見兩人沒有終止的意思,他才冷不丁地開口,“蓮二,我要吃醋了呢。”
兩個人的表情都是倏地凝固住,只聽他不緊不慢地說,“你對面還坐著一個落了兩個多月課的好友。”
他笑得人畜無害,“不打算幫我補補課嗎?”
“你的學習資料,我和真田還有柳生都整理好了,只是你回來太過突然,沒有帶在身邊,明天你來學校後再給你。”
聽罷,幸村的眼柔和下,誠懇道,“辛苦你們了。”
差不多講完,柳蓮二沒有再逗留的理由,站起身子與北川樹裡告別,又問幸村,“精市,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網球部看看?”
幸村看了北川樹裡一眼,拒絕道,“今天不行,待會兒還要和北川教授一起吃飯,明天的晨訓我會來的。”隨後他站起,對柳輕輕說了句,我送你。
再出門時,已是夕陽時分,天空染成了淡淡的橘紅色,解.放歸來的國小聲掠過他們,往家的方向奔去,歡笑聲在空中盪漾。兩個人相向而立,影子被斜斜地拉長,滿是張力的沉默中,柳蓮二率先開口,“精市,在高一的時候,我就喜歡北川桑了。”
“只是那個時候,我發現了你與北川桑關係似乎不一般,所以一直和她保持距離。”
“我沒有在為這個生氣,蓮二。”幸村精市站姿隨意,但還是溢位了些許壓迫感,“我只是覺得,你可以對我再坦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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