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聲像潮水似的往圈裡湧,不少擁護村長的年輕漢子已經操縱著自己的偃衝進去,向烏金、烏銀、烏玉三兄弟逼去,作勢要搶回村長。
一陣低沉的笑聲過後,烏金走到村長身前蹲下去。
他一把揪住村長的脖領子,嘴角猙獰的嘲弄道:“不愧是你呦,瞅瞅,你把他們調教的多好,一個個都多護著你哩!”
“烏金,你幹啥子?!”
圈中一年輕漢子剛想上前,錚亮的刀刃立馬就嵌進了肉裡。
“都莫往前湊,否則俺現在就結果了他!”
烏金手按著偃身上的長刀,讓場中的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見不再有所動作,烏金面對著村長,嘴角的那抹冷笑又再次勾了起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跟大夥交代兩句家事,透過底!四十年前,俺爹丟了條胳膊,那時候他對外說是被偃裡頭的機關傷著了,實際真正的緣由,就因為他在會上多說了一句,‘為啥子不能讓村裡人到外頭去闖闖’,結果就叫村長硬生生給絞斷了一條胳膊!”
話說到這,烏金站起身,看向那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
“老叔,這樁事兒,俺想你應該曉得!沒瞎掰吧?!”
面對烏金的質問,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手抖的扶了扶自己破掉的眼鏡,沒有出聲。
見老者沉默,烏金接下來說話的聲音更大。
他向前一步,面對眾人:“後來俺爹沒熬幾年就走了,他為啥走得這麼早?還不是因為他受了傷,血虧的厲害,可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打碎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烏金的聲音幾近嘶吼。
他看向村長,看向眾人,一字一句用力的道:“你們當他是為了村子好,為了你們好?哈扯!”
“他其實是怕咱們都出去了,曉得了這世上不止有這個破村子,到時候就不肯再回來嘍!”
“咱們村裡的年輕人,有多少是想跑出去的?咱們會造偃,會使偃,會易容,有紅土,通丹道,這麼多東西,哪樣不是能讓人眼紅的本事?憑啥要困在這破地方,守著這點破規矩過一輩子?!”
“況且,連他自個的兒子都跑咯!可他是怎個做的,他讓俺帶人去外頭把他自己的兒子給做掉哩!”
“這麼狠的人,你們當他會為了你們好?!”
烏金的話像盆冷水,澆得人群安靜了半截,不少人開始低頭竊竊私語。
我注意到,就連人群中的佳僮姑娘,此時都悄悄攥緊了衣角,眼裡反著細碎的光。
大家的反應烏金看在眼裡,他將聲音放得稍緩、柔和,卻更有蠱惑性。
“諸位鄉親,族人,俺想問大夥兒一句,當初先祖創下這偃術是為了啥?這偃又是幹啥啲?咱們打小就習偃,圖的又是個啥?”
烏金將眾人問的愣在原地。
他目光環視,略微等待了一會,自問自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