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地灑進臥室，落在眼瞼上，久違的熟睡讓李光成不想睜開眼。
最終在鬧鐘的吵鬧下，光成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視線還有些模糊，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圈熟悉的房間，不知為何，心底莫名泛起一股怪異的感覺，總覺得暗處好像有一道淡淡的視線，正靜靜落在自己身上，可仔細掃視，房間裡依舊是往常的模樣，空蕩蕩的沒有半點異常。
“是最近沒休息好，出現幻覺了嗎？”
李光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低聲呢喃了一句，甩甩頭把這股莫名的心緒拋在腦後，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剛到客廳，餐桌上放著的剩餘咖哩便映入眼簾，它們靜靜擺在那裡，還帶著一絲微涼的氣息，看到它的瞬間，李光成心頭猛地竄起一股異樣的錯位感，心裡滿是疑惑。
他模糊的記憶裡，只記得是自己突然想吃咖哩，才特意去超市買了食材親手做的。
可為什麼自己還會再買好幾份便當呢，而且還有買的熬夜飲料也沒有喝。
光成大腦昏沉得厲害，很多細碎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不清，怎麼都拼湊不起來，李光成皺著眉愣了片刻，終究沒再多做糾結，只當是自己昨晚睡糊塗了，腦子一時抽風，才做出這麼莫名其妙的事。
他伸手去拿，打算把剩下的咖哩拿去加熱，但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空落與違和感，久久沒有散去。
李光成沒再揪著心底的疑惑細想，把剩下的咖哩加熱後裝進保溫盒，隨手拎起書包，便出門趕往學校。
清晨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來往的學生步履匆匆，陽光灑在身上，卻驅散不了光成身上那股莫名的感覺。
走在人群中，那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始終緊緊黏在他身上，不帶有任何惡意，卻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旁，安安靜靜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下意識停下腳步，猛地抬頭看向視線傳來的方向，那處街角空空蕩蕩，只有微風拂過樹梢，落下幾片細碎的綠葉，別說人影，連個駐足的路人都沒有。
可心底的直覺無比強烈，他篤定就是這裡，就是有一道目光在看著自己，可他睜大眼睛仔細搜尋，卻始終看不到半分身影，彷彿那道注視只是他的幻覺。
李光成皺緊眉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只覺得越發莫名其妙。
難道真的是最近睡眠太差，精神恍惚到出現了這麼真實的錯覺？
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攥緊手裡的保溫盒，加快腳步朝著總武高的方向走去。
一路頂著那道如影隨形的隱秘視線，李光成終於抵達總武高，踏入熟悉的教學樓。
周遭皆是往來嬉鬧的同學，喧鬧的人聲充斥在走廊裡，可他心底的空落與違和感，卻絲毫沒有減弱。
他提著手裡的保溫盒，腳步略顯沉重地走進教室，剛一落座，便對上了前桌比企谷八幡的目光。
平日裡總是一副淡漠疏離模樣的比企谷，此刻正轉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李光成壓下心底的雜亂情緒，按照往常的習慣，抬手打了個招呼：“早啊，八幡。”
“早。”比企谷八幡淡淡回應，視線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移開，依舊落在他身上，目光平靜地打量著。
李光成被他看得有些疑惑，微微歪頭開口詢問：“怎麼了？一直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比企谷八幡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帶著幾分試探：“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今天精神好了不少，之前那段時間，你一直繃著一股勁，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強迫自己不能鬆懈的緊張感，現在看起來，像是忙完了什麼棘手的事。”
這番話讓李光成瞬間愣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握緊。
之前？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之前到底在忙碌什麼，又在為什麼事而緊繃著神經。可心底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提醒他，他遺忘的是一件無比重要，重要到足以牽動他所有情緒的事，重要到讓他連日輾轉難眠、拼盡全力去堅守。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回想，腦海裡都是一片模糊，零星的碎片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只剩下無盡的茫然。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意，對著比企谷八幡擺了擺手，語氣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空洞：“沒什麼，就是一點小事，已經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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