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這人已經傻了”的無奈。
“看來你今天摔的那一下,確實把腦子摔壞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算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要是實在想吃,我可以分你一口小町煮的米飯,讓你嚐嚐味道也行。”
李光成:“???”
誰稀罕你那一口米飯啊!
要分就分炸雞塊和雞蛋卷啊!
誰家好人會去吃別人的白米飯啊!
他看著比企谷八幡那副“我在可憐病人”的表情,氣得差點把手裡的筷子掰斷。
自己明明是來轉移話題的,不是來當話題。
等明天中午李光成一定讓比企谷八幡知道什麼叫三年之期已到龍王歸位。
半價便當被李光成草草吃完,他乾脆利落的收拾好餐盒,起身就往教室外走,眼不見心不煩,先去走廊裡溜達消食,順便降降心頭的火氣。
再待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當場給比企谷來一記結結實實的友情破顏拳。
午後的教學樓安靜得很,大部分人都還留在教室或是天台吃飯,走廊裡沒什麼人影,陽光透過窗格灑在地面,暖融融的剛好適合散心。
在頭上的紅腫消下來之後,李光成立馬就把頭上的繃帶和創口貼撕了下來。
他在走廊慢悠悠晃著,手裡還拿著剛剛去售貨機買的水蜜桃味飲料,上次誌喜屋夢子遞給過他一瓶,味道還不錯就接著買了。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身後已經傳來了輕柔的搭話聲。
李光成停下腳步回頭看去,一眼就撞見了一頭蓬鬆亮眼的粉色短髮,少女身形小巧,笑容元氣又燦爛,看著格外眼熟。
他第一反應就是愣了一下——這不是……丸山彩嗎?
可再仔細打量兩眼,李光成立刻在心裡推翻了這個想法,仔細一看和丸山彩差別還是蠻明顯,面前這位怎麼看都很平,感覺可以和雪乃比一比誰才是總武高第一平了。
平板粉毛再加上這灰色的眼眸,這不就是倫敦逃兵千早愛音嗎。
千早愛音顯然是第一次來總武高,她輕輕鞠躬道歉:“實在抱歉,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請問你知道校長辦公室怎麼走嗎?”
李光成抬手朝不遠處的樓梯指了指,簡單說明路線:“從這裡上樓梯,一直走到最頂層,然後右拐就是了。”
他說得已經足夠直白,可千早愛音還是迷茫地眨了眨眼,顯然還是沒理清路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可能還是有點不太明白……能不能麻煩你稍微帶我過去一下呀?就一小段路!”
李光成看著她不由感嘆陽角的可怕,換做別的人絕對沒有這般溝通能力,他乾脆的點頭答應:“行,跟我走吧。”
他本以為只是一段普普通通的帶路,萬萬沒想到,還是低估千早愛音這個陽角的威力了。
少女從邁開步子開始,嘴巴就沒停過,全程不停找話題搭話,從“你對學校很熟悉嗎?”“你是幾年級的啊?”“你平時喜歡吃什麼便當”“你剛才是去吃完飯了嗎”,一路問到“你平時經常在這條走廊走嗎”“你有沒有參加社團呀”。
問題一個接一個,語氣熱情又自然,完全沒有陌生人間的疏離感,短短一段上樓的路,李光成感覺自己的底褲都快被對方問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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