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徹底褪去了白日的喧鬧,連晚風都帶著雨後殘留的溼冷,整條街安靜得只剩零星路燈的電流嗡鳴,還有一道虛弱的腳步聲。
此刻頂著豐川祥子身體的李光成,只覺得渾身滾燙、腦袋昏沉,後腦勺和太陽穴一陣陣抽痛,不出意外是淋雨著涼引發的高燒,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裹在滾燙的棉被裡,四肢痠軟無力,每走一步都搖搖欲墜。
他本來完全可以不用遭這份罪的。
從頭到尾都是豐川祥子淋雨狂奔死活不肯要傘的,結果最後發燒難受半夜被迫爬起來自救的居然變成了他李光成?
這世界還有天理嗎?!
李光成雖然現在頂著一張清冷絕美的藍髮少女臉蛋,但少女此刻的臉上卻滿是了憋屈到極致的憤怒。
豐川祥子純純坑貨一個,她父親也不例外。
原本在他反應過來自己變成豐川祥子後,是直接去找豐川祥子那位奇葩父親的,可當他踉踉蹌蹌找到另一個臥室時,一眼就看見了癱在啤酒罐堆裡的豐川清告,瞬間就覺得這個家沒救了。
此刻豐川清告早就喝得爛醉如泥,滿臉通紅,眼神渙散,整個人歪歪斜斜靠在啤酒罐裡面,手裡還拿著著半空的酒瓶,嘴裡還反反覆覆嘟嘟囔囔。
“祥子……爸爸會努力的……再相信爸爸一次……”
“下次一定……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一遍又一遍,語氣真摯,看著倒是頗有悔過之意。
但如果對方是清醒狀態,李光成說不定還真會信個幾分,感慨一句父愛深沉。
可現在這人醉得眼皮都快睜不開,路都走不穩,連自己是誰估計都快忘了,指望一個爛醉的酒鬼能改頭換面,還不如指望天上掉退燒藥。
李光成只能準備自己出門去買藥了,出門前還不忘踢了兩腳這沒用的老東西。
攤上這麼一個不靠譜的老登父親,加上一個淋雨倔強不要命的坑貨原身,裡外全是坑,最後受苦受難的只有他這個無辜換身體過來的倒黴蛋。
他只能拖著這具虛弱的身體離開了出租屋,深夜上街找藥店買退燒藥。
深夜冷風一吹,滾燙的皮膚瞬間泛起刺骨的寒意,冷熱交織的眩暈感直衝頭頂,腳步都開始發飄。
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混沌的意識,順著街道一路慢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還亮著暖黃燈光的通宵藥店。
值班的店員看見有漂亮美少女進來,連忙上前禮貌詢問:“您好,請問需要什麼藥品?”
“有退燒藥嗎?”
店員聞言立刻熟練轉身,從藥架上取下一盒常備退燒感冒藥,遞到他面前,貼心叮囑用量和禁忌。
看著到手的退燒藥,李光成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總算不用硬扛高燒了,他習慣性抬手準備掏手機掃碼付款。
下一秒他才猛然驚醒。
壞了。
這是豐川祥子的手機,不是他自己的。
他壓根不知道豐川祥子的手機密碼,鎖屏介面死死鎖著,別說付款,連鎖屏都打不開,手機完全是一塊沒用的磚頭。
萬幸他剛才出門記得拿了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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