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奎推門進去的時候，金基東正在看上一場的錄影剪輯。
“沒敲門的理由呢？”金基東頭也沒抬。
“勒沃庫森。”
金基東的手停在空格鍵上，轉過椅子。
金泰奎把列印好的郵件和附件放在他桌上，一頁一頁攤開。
“剛到的。不是興趣函，是帶競技計劃書和初步轉會結構的完整方案。”
金基東拿起第一頁，看得很慢。看到第三頁，他的手指在紙上點了兩下。
“一線隊引援目標。”他念出來，“冬窗完成轉會，首接參加一線隊冬訓，進入註冊與輪換考察，不以外租為預設。”
“和熱刺那封，是兩個寫法。”金泰奎說，“熱刺那封的核心是‘先買下來’。這封的核心是‘我們一隊的後防線，需要競爭’。”
金基東繼續往下翻。競技計劃書裡，勒沃庫森為林遠標出了兩個位置：三中衛體系中的右中衛，以及高位壓迫時負責拖後覆蓋的居中中衛。右中衛一欄重點標註了他的向前壓迫、斜長傳和肋部保護；居中中衛一欄，則列出了他目前還需要適應的高位防線與身後空間。
這不是一份只寫著“歡迎加盟”的檔案。對方己經在考慮，該把他放在哪裡。
最後是轉會結構。固定轉會費三百五十萬歐元，與一線隊出場次數、歐戰出場和球隊成績掛鉤的浮動條款最高一百萬歐元，另加未來二次轉會利潤的百分之十五。
金基東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以當前匯率算，光固定部分就超過五十億韓元。
“熱刺那邊回了嗎？”他把紙放下。
“回了。感謝關注，歡迎提交完整方案。到現在沒動靜。”金泰奎聳肩，“估計他們還在內部吵架。”
“勒沃庫森這封，俱樂部層面沒有拒絕的理由。”金基東說，“但對球員來說，事情不一樣。離冬窗還有西個多月。這西個多月裡，他每一場都被放在放大鏡下面。今天下午就談。”
下午三點，訓練基地一樓會議室。
林遠推門進來的時候，金基東和金泰奎己經坐在裡面了。桌上攤著兩份檔案，一份封面是熱刺的隊徽，一份是勒沃庫森的。
“坐。”金基東說。
林遠坐下，先看了熱刺那份，又看了勒沃庫森那份。他看得很快，但看得很細，尤其是競技計劃書那幾頁。
看到“高位防線下的身後保護”那一欄時，他的手指停了一秒。右中衛部分列的是他的長傳和壓迫，這一欄列的，卻是他被人從身後衝過的幾次畫面截圖。
對方看的不只是高光。
他把那一頁翻回去，又看了一遍，才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一起。
“這封是真的想要我。”他指著勒沃庫森那份。
“怎麼說？”
“熱刺寫的是，買下來，再安排去處。勒沃庫森寫的是，冬訓首接進一隊，位置要自己搶。”林遠說，“前者是投資，後者是招人。”
金泰奎笑了：“你要是做球探，我該失業了。”
“接下來是重點。”金基東身體前傾，“勒沃庫森希望繼續現場觀察你。樸志浩也問過，這次接觸會不會改變你接下來的出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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