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一日，首爾FC客場對陣大邱FC。
球隊大巴駛近DGB大邱銀行公園球場時，雨還在下。
林遠隔著車窗，看見路邊有人舉著西號球衣。幾個人擠在同一把傘下面，最外側的男生半邊肩膀己經溼透，仍在伸長胳膊朝大巴揮手。
車子轉過彎，另一邊又有人喊了起來。
“林遠！”
這一次，他聽清了。
是中文。
他抬起手，窗外那幾個人頓時跳得更高，舉著球衣的男生險些把傘頂翻。
坐在旁邊的金朱晟也轉過頭。
“來找你的？”
“應該是。”
“越來越多了。”
林遠沒有反駁。
最初幾個客場，他偶爾能看見一面中國國旗，或者聽見有人用中文叫他的名字。現在，大巴還沒停穩，手機鏡頭己經從警戒線外一路跟了過來。
這些新增的面孔裡，大多數是在韓國讀書的中國留學生。
有人就在大邱上學，也有人從別的城市趕來。原本用來交流選課、租房和二手傢俱的群聊，最近開始有人問同一個問題。
首爾FC這周來不來？
客隊看臺的票在哪裡買？
球場入口附近，一個穿著透明雨衣的男生正低頭整理橫幅。旁邊的同伴替他拎著書包，拉鍊沒關嚴，裡面露出半截捲起的課程講義。
“你以前不是不看K聯賽？”
“以前也沒有林遠啊。”
“你明明是先看的WINTER那張照片。”
男生把橫幅上的水甩掉。
“不衝突。”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
他們認識林遠的順序確實不太一樣。
有人先看見他在禁區裡連續解圍的錄影，有人先看見轉會新聞，也有人第一次點進他的賬號，只是想知道那個公開和金旼炡站在一起的中國球員到底是誰。
結果點進主頁，發現前一條是比賽，後一條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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