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天色將明未明,市局重案三大隊的秘密審訊室裡,白熾燈亮得刺眼。
這個審訊室並沒有設在市局大樓內,而是陸子誠特意安排在了一處市局的廢棄家屬院地下室。
因為他知道,市局內部的眼線太多,如果把阿鬼帶回大樓,不出半小時,宋世傑就會收到訊息,甚至會有領匯出面干預。
在徹底把案子辦成鐵案之前,他必須打一個時間差!
審訊椅上,殺手阿鬼已經被冷水潑醒。
他的右手腕纏著繃帶,眼神像一條毒蛇般陰冷地盯著對面的陸子誠。
“警官,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見我的律師,在律師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阿鬼操著一口沙啞的嗓音,表現出了極強的反審訊心理素質。
“律師?”
冷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涉嫌持槍故意殺人,現場被我們抓了現行!你還有心思找律師?我看你是想吃花生米想瘋了吧!”
阿鬼冷笑一聲,閉上了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咬死不開口,宋世傑和豹哥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撈出去,或者在他被判死刑前給他家裡打一筆鉅款。
如果他敢開口咬出森木集團,那他的家人,絕對活不到明天。
這就是宋世傑的御人之術
——用恐懼和金錢,編織出一條絕對忠誠的鎖鏈。
“冷鋒,別費力氣了。”
陸子誠站起身,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走到阿鬼面前,
“對付這種經過專業訓練的清道夫,常規的恐嚇是沒有用的。因為他們心裡,有比死更怕的東西。”
阿鬼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睜眼。
“阿鬼,真名陳貴,三十五歲。當過幾年邊防兵,退伍後因為故意傷害罪坐了三年牢。出來後被森木集團的豹哥收編,成了他們見不得光的黑手。”
陸子誠喝了一口咖啡,聲音平緩得像是在唸履歷,
“你之所以對宋世傑這麼忠誠,不僅是因為他給你的錢多。更是因為,你有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妹妹,正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VIP病房等著做心臟搭橋手術。醫藥費,是森木集團出的。我說的對嗎?”
聽到“妹妹”兩個字,阿鬼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你查我底細?!你們警察要是敢動我妹妹,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阿鬼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手銬在鐵椅子上撞得嘩嘩作響。
“動你妹妹的不是我。”
陸子誠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最新款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啪”的一聲開啟,將螢幕對準了阿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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