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瀰漫著焦糊和機油的味道。
陸子誠滿頭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臂被震碎的玻璃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
他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站在暴雨中,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江水,眼神中燃燒起地獄般的烈焰。
這是赤裸裸的謀殺!
就在這時,他放在車裡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是大牛帶著哭腔的嘶吼聲:
“誠哥!你在哪?!嫂子的畫室……嫂子的畫室出事了!”
“什麼?!”
陸子誠心臟猛地一抽,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雅雅怎麼了?!”
“嫂子人沒事,我派去暗中保護的兄弟拼死把她護下來了!但是……畫室被砸了!全被砸了!”
“我馬上到!”
陸子誠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攔下路過的一輛計程車,甩出幾張百元大鈔:“市中心,美術館家屬區!用最快的速度!”
半小時後,陸子誠衝進了張雅的畫室。
眼前的景象,讓這個面對槍林彈雨都未曾皺過眉頭的鐵血漢子,雙目瞬間赤紅。
原本溫馨雅緻的畫室,此刻變成了一片廢墟。
滿地的顏料、折斷的畫架、撕碎的畫布。
而最刺眼的,是牆上用猩紅色的油漆,寫著一個巨大的、觸目驚心的“死”字!
在角落裡,張雅蜷縮在沙發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個曾經在安平縣醫院裡治癒的創傷後遺症,似乎在這一刻又被喚醒了。
“雅雅!”
陸子誠衝過去,一把將顫抖的女孩緊緊摟入懷中。
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那個讓人安心的氣息,張雅終於壓抑不住,在陸子誠懷裡放聲大哭。
“子誠……他們衝進來……他們砸了《破曉》……他們說,這只是警告……”
張雅泣不成聲,指著地上那幅被刀子劃得稀爛、曾經在省裡拿過金獎的畫作。
“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陸子誠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眼中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宋世傑動他可以,但動張雅,就是觸碰了他陸子誠心中最不可饒恕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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