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坦白!我全都坦白!都是那個李威龍!是他拉我下水的!那些錢都是他硬塞給我的!還有那個救災物資的事,也是他出的主意,我根本不知情啊!我是被他矇蔽的!”
隨著錄音的播放,李威龍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最後變成了死灰。
他引以為傲的靠山,他視為保命符的“兄弟情”,在鐵窗和法律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聽清楚了嗎?”
陸子誠關掉錄音筆,身體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洞穿人心,
“李威龍,王大炮想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你頭上,說你是主謀,他是受害者。按照涉黑涉惡加上貪汙受賄的數額,他是無期,你嘛……”
陸子誠做了一個槍斃的手勢,
“肯定是吃花生米。”
“不……不!我是被逼的!我也有賬本!我也要立功!”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李威龍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瘋狗,涕泗橫流地哀求著,
“陸警官,雷支隊,給我個機會!我有證據!我有王大炮殺人的證據!95年那個拆遷戶不是自殺,是王大炮讓我找人做的!”
站在後面的雷虎眼中精光一閃。
大魚!
這才是真正的驚天大案!
“記下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雷虎沉聲喝道。
……
隔壁,二號審訊室。
王得志看著走進來的雷虎和陸子誠,尤其是看到陸子誠手裡那個寫滿密密麻麻供詞的筆記本時,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王副局長,你的好兄弟龍哥,可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啊。”
陸子誠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扔,
“95年拆遷戶命案,96年紡織廠女工失蹤案掩蓋真相,還有這次倒賣救災物資……這一樁樁一件件,夠你在裡面把牢底坐穿了。”
王得志顫抖著嘴唇,抬頭看向陸子誠。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一個月前,這小子還是個為了轉正名額髮愁的臨時工,怎麼一轉眼,就成了把他送進地獄的閻羅王?
“陸子誠……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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